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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怨自艾有用吗？一味地苛责男人，有用吗？”
翁娴雅轻轻摇头，“妈妈在爸爸面前被干，又怎么样？出轨了，又怎么样？你爸爸什么都做不了，只能说一句辛苦了，甚至……可能还不愿意为我分担一下，打扫因为这个家而变得凌乱的房间。”
她的笑容依旧挂在脸上，却透着一股冰凉的讽刺：“我再爱他，他再爱我……有用吗？能改变什么吗？”
“所以……”
翁娴雅的眼神变得有些迷离，“做爱的时候……我切切实实地享受了。
哪怕对象不是我的丈夫。
和他做爱……我可以暂时忘记这些屈辱和压力，身体能恢复到一种……自由的状态。
我能叫，能哭，能演，能暂时做回自己。
谁叫……你的爸爸，保护不了我呢？”
她最后这句话，说得理所当然，又充满了无尽的悲哀。
“孩子……不要有太多的心理负担。”
她抚摸着女儿的头发，“健健康康地生个宝宝。
你可是李家的英雄——你比李家的那些男人，都要优秀得多。
试着……把自己当成拥有某种特权的人，开心一下，怎么样？因为即将成为母亲……而稍微开心一下，可以吗？”
“可我……这孩子，不是爱情的结晶……”
刘诗依依旧难以释怀。
“这是你的孩子吗？还是说……这只是一次代孕？”
翁娴雅反问，一针见血。
“传承基因……本来就是一件值得开心的事情，不是吗？”
她引导着女儿，“不管孩子的父亲是谁，但母亲是你呀。
这是你的骨肉，是你血脉的延续。
光是这一点，你不该……为自己感到一丝开心和期待吗？”
“我的……孩子？”
刘诗依愣住了，手轻轻地、反复地抚摸着小腹，眼神中的痛苦似乎散去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茫然的、初具雏形的母性。
“聊点轻松的话题吧……”
看着懵懂的女儿似乎从绝望的困境中走出来一点点，翁娴雅的心情也仿佛轻松了一些，脸上露出真实的、温柔的笑意。
等女儿终于沉沉入睡，发出均匀的呼吸声，翁娴雅才小心翼翼地、近乎无声地拉开自己床边的抽屉。
借着昏暗的床头灯光，她看着抽屉里散落的几盒敏婷紧急避孕药，温婉娇美的容颜上，露出一丝深切的无奈和疲惫。
她拿起一盒，看了看有效期，又轻轻放下。
“还能……瞒多久呢？”
她对着空气，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喃喃自语。
发愣了好久，她才轻轻关上抽屉，仿佛关上一个潘多拉魔盒。
然后，她转过头，凝视着女儿沉睡中依旧微微蹙眉的侧脸，目光复杂无比，充满了怜爱、愧疚和一种决绝的守护。
“对不起，依依……”
她在心里无声地说，“妈妈其实……也是很难受的。
但是……你放开一点，看开一点……或许，真的能活得稍微快乐一些吧。
妈妈……还是希望你能够快乐。”
夜色深沉，掩盖了所有的秘密、痛苦与无奈的算计。
只有均匀的呼吸声，在房间里轻轻回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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