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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在铺着细碎白石的大道上行进，透过车窗，凡尔赛宫金色的尖顶和连绵的宫殿轮廓逐渐清晰。
空气里飘散着修剪过的草坪香气，混杂着远处喷泉的水汽，还有某种昂贵木材与香料混合的、属于皇家园林的独特气味。
上一次从这里离开，是在一个细雨蒙蒙的清晨。
而此刻，我再度被召回了凡尔赛宫。
不是以交换生的身份，不是以女王情人的身份，而是以一种更隐秘、更正式、也更具象征意义的身份——女王陛下亲自指定的、皇家黄化计划的核心执行人。
此次重返凡尔赛，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女王将在今天发表一场面向全体国民的公开演讲。
马车通过戒备森严的宫门，穿过宏伟的庭院，最终在一处相对僻静的侧殿前停下。
一位穿着深色制服、表情肃穆的宫廷总管早已等候在那里。
他看到我时，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恭敬，有好奇，还有一点点掩饰不住的敬畏。
“颜秀先生，”
总管微微躬身，声音平板无波，但措辞比上一次更显尊敬，“陛下正在镜厅后的私人沙龙等候。
请随我来。”
我跟着他穿过迷宫般的走廊和厅堂。
脚下依旧是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头顶依旧是绘满神话故事的穹顶壁画，两侧墙壁镶嵌着巨大的落地镜，反射出无数个我和总管沉默前行的身影。
空气里弥漫着浓郁的花香、蜡烛燃烧的味道，以及一种陈旧的、属于历史与权力的尘埃气息。
一切都和数月前一样，仿佛时间从未流逝。
但我知道不同了。
我的脚步比上次更沉稳，心跳也更平缓。
终于，总管在一扇描绘着爱神与普绪喀故事的雕花木门前停下。
他轻轻敲了三下。
“进来。”
那个声音从门内传来，依旧清晰悦耳，依旧带着自然的威严和一丝慵懒的兴味。
总管推开门，侧身示意我进入，随后从外面轻轻带上了门。
房间和我记忆中几乎完全一样。
淡金色的丝绸壁布，繁复的藤蔓刺绣，未点亮的水晶吊灯，壁炉里跳跃的火焰，罩着玫瑰色纱罩的落地灯。
空气中浮动着玫瑰、鸢尾、檀木混合的馥郁香气，还有那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成熟女性特有的体香。
约瑟芬女王正站在房间中央，背对着壁炉，面朝门口。
她似乎已经等了我一会儿。
她今天穿着一身极其正式、却又不失诱惑的宫廷礼服。
礼服的主体是深蓝色的天鹅绒，上面用金线绣着繁复的百合花纹——法兰西王室的象征。
领口开得比正式场合略低，恰到好处地露出大片雪白的胸脯和深邃的乳沟。
腰身被鲸骨束腰勒得极细，与下方被裙撑撑开的巨大裙摆形成夸张而诱人的对比。
她的深栗色长发今天没有披散，而是被高高盘起，编成精致的发髻，上面点缀着细小的钻石和蓝宝石，在壁炉的火光下闪烁如星空。
她的脸上画着得体的妆容——比平日略浓一些，更衬她作为一国之君要面对公众的庄严。
但她的眼睛出卖了她。
那双比凯瑟琳更深的湛蓝眼眸，此刻正带着毫不掩饰的炽热和某种猎人般的光芒，上下打量着我。
那种目光，和我第一次见她时如出一辙，只是这一次更多了几分熟稔和急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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