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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指在裤缝上轻轻敲了两下，不自觉地，像是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在跟着那个节奏走。
“进来吧。”
声音忽然转向门口。
吴辞晞愣了一下，推开门。
里面坐着两个人。
一个他见过——那天晚上在楼下，穿着深色大衣，问他“紫菜包饭好吃吗”
的那个人。
另一个他不认识，四十多岁，短发，戴眼镜，穿着很普通的夹克，面前的茶几上摊着几张纸。
两个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你是练习生？”
戴眼镜的那个人问。
吴辞晞点头。
“来这儿干什么？”
吴辞晞沉默了几秒。
“我想上创作课。”
房间里安静了一下。
戴眼镜的那个人看着他，目光里有一种吴辞晞读不懂的东西。
不是嘲笑，不是不耐烦，更像是一种审视，在判断他是不是在说一件自己根本不知道深浅的事。
“你写过东西吗？”
那人问。
“写过。”
“写过什么？”
“旋律。
几段。”
他顿了顿，“不太会记谱，用我自己能看懂的方式标的。”
那人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
那个节奏很轻，但吴辞晞听出来了，是那天晚上在公交车上脑子里冒出来的几个音。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想起来，但那几个音就在脑子里转，一遍一遍的。
“你哼一个。”
那人说。
吴辞晞愣了一下。
“你写的旋律，随便哼一段。”
他站在那儿，脑子里转着那几个音。
他张开嘴，哼了出来。
很短，就几个小节，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显得很单薄。
哼完之后他闭上嘴，等着。
那人没说话。
他从茶几上拿起一支笔，在纸的空白处写了几个音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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