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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言修等了两秒，没等到柏停说话，于是转过头。
“……？”
他挑眉，“问你呢，被子放哪了？”
柏停沉默。
那沉默很微妙，不像是拒绝回答，更像是……答不出来。
裴言修的笑容开始发僵：“你别告诉我——”
“没有。”
柏停终于开口，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
“……”
“……”
四目相对。
一个满脸“你在开什么玩笑”
，一个神色微妙。
“没有？”
裴言修重复了一遍，声调都变了，“你这么大一个平层，四间卧室，没有一套多余的床上用品？”
柏停回答：“阿姨每周来两次，换下的送洗。”
他顿了顿，难得补充了一句，“你上次住的那套已经洗了，还没送回。”
裴言修噎住了。
他瞪着柏停，半晌憋出一句：“那你刚才怎么不说？眼睁睁看着他把我的床占了？”
柏停语气平静：“不是你先扶他进去的吗？”
他抬眸看了裴言修一眼，“我以为裴总乐于助人，甘愿把自己的床拱手让人。”
那语气，那用词，那副置身事外的从容姿态，让裴言修一口老血哽在喉头。
“那现在怎么办？”
裴言修咬牙，“本少爷睡哪？！”
“……算了，我睡回家。”
他说着转身就要走。
“外面下雨了。”
柏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裴言修脚步顿了一下，下意识侧耳去听。
窗外不知何时已响起细密的沙沙声，雨滴敲打着窗户，绵密而持续。
“再说，”
柏停继续道，语气平平，“你确定你家现在没积一层灰？”
裴言修噎住。
这倒是真的。
他这段时间压根没回去住过，阿姨上周请假，卫生确实……
他站在玄关和客厅交界处，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睡我房间。”
裴言修动作一顿，猛地回头：“？”
柏停停在主卧门口，侧过身，表情和平时没有任何不同。
裴言修没动。
某些画面不受控制地从脑海深处浮上来，他头皮一阵发麻，本能地感觉危险，眯眼看向柏停，一遍警惕地判断他的用意：“你会有这么好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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