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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停直觉古怪。
他看了裴言修一会，后者像是有些紧张地捏了捏手心，移开了视线。
柏停最终还是没多问，只道：“赵玥叫我们进去。”
裴言修一愣：“还进去？做什么？”
柏停：“记忆回溯。”
在特制的仪器椅上躺下后，裴言修和柏停头部都连接上了轻便的传感设备。
两张椅子并排，距离不远不近——恰好伸手就能碰到对方，又恰好不会在过程中相互干扰。
额头上传来冰凉的触感，传感贴片轻轻吸附在皮肤上。
柏停感觉自己的意识正在逐渐模糊，脑海中，方才与赵玥的对话再度响起。
她的表情变得无比郑重：“但是柏停，我必须提醒你，记忆回溯的过程，我会让你们暂时屏蔽属于‘柏停’和‘裴言修’的意识，完全沉浸于前世的视角中去体验。
如果你带着对梦和记忆的先入为主，在过程中试图主动寻找或印证某个画面，那将极其危险。”
她的声音压低，带着警示，“轻则可能导致记忆混淆、认知错乱，重则……甚至可能损伤大脑功能。
如果你不能保证在过程中彻底放空，摒弃任何主观引导的念头，那么，我今天不能让你参与回溯。”
柏停迎上赵玥的目光，半晌道：“我明白。”
赵玥瞬间有些头疼：“你明白个……”
她欲言又止，便见柏停稍作停顿，说道：“我向你保证，在回溯过程中，我会完全遵循操作规范，摒弃所有主观意识和先入为主的念头。”
见赵玥眉宇间仍凝着犹豫，他继续道：“赵医生，请相信我的专业判断和自我控制能力。
别忘了，我不只是你的研究对象，在一定程度上，我如今也是这个项目的参与者。
我比任何人都清楚违规操作的后果。”
“我不会拿自己的安全冒险。”
赵玥凝视着他，似乎在评估他话里的可靠性。
办公室内安静了片刻，最终，她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肩膀微微塌下来。
“好吧。”
她妥协了，但依旧不忘叮嘱，“记住你的保证。
一旦监测到任何异常波动，我会立刻中止回溯。”
柏停颔首：“理应如此。”
“放松，深呼吸。”
赵玥的声音通过耳机传过去，带着引导性，“不要抗拒可能浮现的任何画面或感受。
跟着它走，就像看电影一样。”
她看着监控屏里两人闭上的双眼，缓缓摘下耳机，转身对身后的研究员低声吩咐：“盯紧情况，有任何波动立刻告诉我。
回溯辅助程序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启动。”
赵玥点点头，正要继续说什么——
监控屏里，柏停忽然睁开眼。
她一惊，目光猛地落回屏幕上。
那人不仅睁开了眼，甚至缓缓坐起身来，
监控屏后的赵玥一惊，随即反应过来他要做什么。
她下意识站起身，手按上通话键：“柏停，现在不要——”
来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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