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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框上刻着一行字——【归山。
归墟回家处。
守宗人守此。
】门下坐着一个人。
无头古尸——不，现在该叫他守宗人了。
他盘膝坐在归山入口，颈部的断口处不再涌出混沌血，而是长出了一根青翠的松枝。
松枝上挂着那盏熄灭七千年的灯笼，灯笼里的蜡烛已经亮了。
陆承渊走到他面前。
守宗人没有头，但陆承渊知道他在“看”
自己。
“开天用肋骨雕你的时候，给你取名了吗？”
守宗人抬起右手，在石板上写了一个字：【脊】。
“脊骨化山，脊梁守门。
好名字。”
陆承渊抬手，掌心的开天令上七道纹路全部亮起。
他将开天令插在归山入口的石缝里，令牌嵌入的瞬间，七座山峰同时发出低沉的轰鸣，像大地终于吐出了积压七千年的那口气。
“这令我放在这儿。
开天宗七子——四人归位，一人回家，两人在星域。
等我把他们全找回来，再来取。”
守宗人颔首。
松枝上的灯笼摇晃了一下，烛光在日光下依旧清晰可见。
大军返程。
陆承渊走在最前面。
他赤着上身，眉心的第三只眼已可以随心意开合，此刻半开半闭，瞳孔中倒映着莲生七叶的景象。
丹田内莲子嫩芽已展六片叶——【七】【守】【逃】【醉】【生】【归】，第七片叶芽正从莲蓬上冒尖，叶脉上浮现半个未成形的字，像“星”
又像“域”
。
他所过之处，龟裂的大地自动愈合，枯死的胡杨钻出新芽，干涸的河床底渗出清水。
不是刻意释放开天之力，是他的身体已经开始与这片天地共鸣——归墟回家后，人间正主动回应开天传承者的气息。
混沌卫残兵抬着韩厉的担架跟在后面。
韩厉脊椎骨裂，被千雪姬用竹片和布条固定成一副简易担架，躺在上面还不老实，举着酒囊往嘴里灌。
酒是乌兰图雅临行前塞给他的草原马奶酒，烈得他直咳嗽。
“咳——这酒——比老张的烟丝还够劲儿！”
“韩头儿你少喝点，骨头还没长好。”
赵铁柱叼着烟杆，扛着韩厉的断枪走在一旁。
断枪上绑着十二残兵的名字——那是在归墟裂缝外列阵时一个个刻上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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