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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存在的，最根本的、无法被剥夺的“东西”
是什么？
是“观察”
？是“思考”
？是“意愿”
？
似乎都是，又似乎都不是。
这些概念依然带有叙事的影子。
就在他苦思冥想，几乎要陷入更深的虚无时，手腕上那根系着阿特洛波斯的亚麻布条，被轻轻扯动了一下。
他睁开眼。
阿特洛波斯已经醒了，正跪坐在他身边，小手拽着布条，另一只手指着石碑的基座，小脸上带着惊讶。
“爸爸，你看，石头在……‘吃东西’？”
摩罗斯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
石碑基座与墨绿色苔藓环接触的边缘，那些深色的苔藓，正在以肉眼难以察觉的、极其缓慢的速度，向着石碑基座“爬”
去。
不是物理上的移动，是颜色和质地的蔓延。
墨绿色的色泽，正一点一点地、如同极慢的墨水渗透，侵入石碑底部粗糙的石质。
而与之相对的，石碑本身，似乎……“黯淡”
了那么极其细微的一丝。
不是颜色，是“存在感”
的微弱削弱。
仿佛它那抵抗混沌侵蚀的“自我确认”
，正在被这墨绿色的苔藓缓慢地“消化”
或“中和”
。
摩罗斯瞬间明白了这个“绿洲”
的真相，也明白了狄俄尼索斯“浮木”
比喻的确切含义。
石碑抵抗混沌，无意中创造了稳定区（绿洲）。
混沌——或许以这种墨绿色苔藓为具现形式则持续地侵蚀、消化石碑的“自我确认”
，试图将这片稳定重新拉回混沌的怀抱。
他们所在的“稳定”
，是石碑不断被消耗所换取的、暂时的平衡。
他们待得越久，石碑被侵蚀得越快，这片绿洲消失得也越快。
而他们离开后，混沌会加速侵蚀，直到石碑的“自我确认”
被彻底消化，绿洲完全消失，一切重归混沌。
然后，或许在某处，又会有另一块具备足够“自我确认”
的石头或别的什么，偶然成为下一个“桩子”
，形成下一个短暂的绿洲，继续在这片混沌之海中，无目的地随机“漂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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