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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握紧女儿的手。
“进去之后，跟紧我。
如果感觉到任何不对劲，立刻告诉我。”
阿特洛波斯点头，小手回握着他。
他们一同踏入了那道银灰色的入口。
穿过入口的瞬间，仿佛穿过了一层极薄的水膜。
轻微的阻滞感过后，眼前的景象让摩罗斯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塔的内部远比外观看起来广阔。
没有楼层，没有楼梯，只有一个向上无限延伸的、巨大的中空空间。
四壁是半透明的银灰色材质，散发着柔和的自发光，能看到外面模糊的混沌景象，但像是隔着一层磨砂玻璃。
空间中悬浮着无数细小的、光点般的微粒，缓慢飘移，如同星尘。
最引人注目的，是空间的中央。
那里悬浮着一块巨大的、不规则的晶体。
约两人合抱大小，形状近似多面体，每个切面都折射着不同的色彩——银灰、深蓝、暗金、墨绿……色彩在切面间缓慢流动，变幻不定。
晶体本身没有发光，但它似乎能吸收并重新分配塔内的光芒，成为整个空间光环境的调节中枢。
而在晶体的核心，隐约可以看到一个模糊的、蜷缩着的轮廓。
像是人形，又像是某种动物的胚胎，大小与真人相近，轮廓边缘模糊不清，仿佛还在形成的过程中。
阿特洛波斯盯着那个轮廓，拉了拉父亲的手：“爸爸，那里面……有东西。”
摩罗斯也看到了。
他的“叙事视觉”
在这里恢复了部分功能，能够感知到那块晶体周围弥漫着极其浓郁的、高度压缩的“叙事能量”
。
不是具体的故事，而是构成故事的最基本素材——纯粹的“可能性”
与“记录”
的混合体。
那块晶体，像是一个巨大的、未完成的“故事胚胎”
。
而核心中那个模糊的轮廓，似乎是这个“胚胎”
试图孕育出的某种“存在”
或“形态”
。
这是谁留下的？目的是什么？
他正思索间，晶体表面的色彩流动突然加速。
一个声音，直接在他们的意识中响起——不是通过耳朵听到，而是像塔身传递信息时那样，是直接的认知传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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