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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鸣持续的时间远超之前两次。
阿特洛波斯的呼吸几次变得急促,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但她的表情始终保持着专注。
摩罗斯通过那根保护丝线,不断地将自己的存在感传递给她,作为她锚定自我的参照。
不知过了多久,光芒开始减弱。
光丝缓缓断开,缩回晶体。
阿特洛波斯睁开眼睛。
她的瞳孔中,银灰色的光芒停留了很长时间才渐渐隐去。
她眨了眨眼,仿佛刚从很深的水底浮出水面,花了几秒钟才重新聚焦视线。
她看向父亲,开口时,声音带着一丝疲惫,但清晰而稳定:
“我看到它了。
完整的它。”
“它成形了?”
摩罗斯问。
阿特洛波斯点了点头,然后转头看向那座晶体。
核心中,那个蜷缩的轮廓已经完全清晰。
那是一个年轻女性的形态,蜷缩着,仿佛在沉睡。
她的身体由半透明的银灰色光芒构成,表面流转着细微的、如同星尘般的光点。
她的面容安详,双眼紧闭,长发如流水般披散在身周,在光芒中缓缓飘动。
她还没有醒来。
但她的形态,已经完整了。
“它需要一点时间来稳定。”
阿特洛波斯说,语气中带着一种奇异的、仿佛感同身受的了解,“就像蝴蝶刚破茧的时候,翅膀是软的,要等一等才能飞。”
摩罗斯看着那个沉睡的银灰色身影,又看向女儿。
她的脸色有些苍白,眼下的青影比之前更深了一些,但她的眼神却异常明亮,带着一种完成了一件重要事情后的满足感。
“你做到了。”
他轻声说。
阿特洛波斯摇了摇头:“不是我做到的。
是我们一起做到的。
它、归档者、我,还有爸爸。”
她握住父亲的手,“大家都在帮忙。”
摩罗斯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握紧了她的手。
塔内的银灰色光芒,似乎比之前明亮了一些。
而那个沉睡的编织者,在光芒的中央,第一次,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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