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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双意到底还是上了车。
顺便还不忘递给越嘉陵一张纸，是酒店的地址卡，正面印着酒店醒目的标志，反面是微缩的酒店地图。
地图上被她圈出了个圈儿，越嘉陵按亮了灯光仔细去看时，才发现她圈出的是家24小时营业的药店。
她还自以为是地解释：“这里会有你要买的东西。”
越嘉陵这才明白，她原来是误会了——误会自己要去买事后药。
但他一点儿也不气，反而笑了：“你怎么知道我要什么？”
颜双意就着他那身行头拿眼神一扫，大半夜的，一个男人浑身湿漉漉的，穿着浴袍，踩着拖鞋下楼来，又是抽烟，又要买东西，能买什么？凭着酒店人的直觉，她也能察觉他的需求，何况她还曾在他身边那么久。
但这种种理由，显然无法明言，她只能沉默着扯过安全带来给自己系上。
越嘉陵把那张卡片收下了，顺便还说了句“谢谢”
。
见自己的判断无误，颜双意倒看不出有几分得意的神情，反而把头转向窗外，降下了车窗。
窗外的空气还带着春季的微凉，梳过颜双意的发间时，让她隐隐觉得头脑阵阵发麻。
直到身边的越嘉陵咳嗽了两声，她才回过神，把车窗又抬了上来。
“喜欢就开着吧。”
她摇了摇头：“你不能着凉。”
“早好了。”
转弯，指示灯滴答滴答地响了一阵，终于熄灭。
“你瘦了不少，平时要好好保养自己。”
颜双意从后视镜里看他一眼，免不了还是叮嘱了一句。
越嘉陵便也抬起眼，目光往那面窄窄的镜子里寻过去，两人的视线在镜中交汇。
颜双意脸上的神情虽然不算是担心，但关切还是多少有一些。
“不要紧。”
越嘉陵欣慰地笑了笑，只是很快，这种欣慰又化成了一阵心酸。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哪怕是她施舍的一点点怜悯，他都这样珍惜了。
美湾离教师村的距离不算近，颜双意在半路上就有些睡意朦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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