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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双意闻言一愣，连哭声都停了。
“前夫？”
她疑惑地看了看身边的越嘉陵，目光转回董律师身上，“您知道我前夫的事？”
印象里，自己虽然和董律师见过多次面，可从未说过几句话。
“请先回答我的问题，这对我们这个案子来说很重要。”
董律师正了正神色。
颜双意的思绪这才被拽了回来，她顺着他的话去仔细回想：“当初我认识他的时候，就已经是收养了叮当，并且做完引产手术之后了，我看他应该什么都不知道。”
“哦……”
董律师叹了一声。
这声叹息长长，似乎把颜双意带回了很久之前的那段记忆里。
那时候她刚做完引产手术不久，正在为没人照顾叮当而万分焦急时，就在医院里偶遇了来看病的穆老师。
是穆老师可怜叮当，这才主动提出要照顾她们姐妹两个的。
董鹏也就是趁这个机会，才得以对她大献殷勤。
“但是当时他的妈妈，也是我的老师，她负责照顾我，是知道具体情况的，而且我知道她有写日记的习惯。”
咬了咬唇，她又犹豫了，“只不过这位老师现在已经去世了，我也不确定她有没有在日记里提到过这件事。”
“如果这位老师的日记里有相关的线索，那我们的工作就容易多了。”
但董律师的面色仍然严肃，“不过这件事也不能抱太大的希望，毕竟也就是碰碰运气。”
他虽然这么说，颜双意却不愿意放弃任何一点机会，她马上表示：“董律师，老师的遗物都还在，我可以负责查找相关的证据。”
“我也再积极想想其他办法，走访你曾经就医的几家医院，看有没有其他材料可以补充。”
达成了一致，大家很快各自行动起来。
看着眼前这几只沉重的箱子，越嘉陵皱了皱眉。
这内容太多了，就算看上三天三夜也看不完，何况颜双意现在还在病中，身体本就虚弱，情绪也不过是刚刚稳定住，怎么能这么劳累呢？
他便劝：“你昨天没休息好，先去补一会儿觉，我把这里先整理出来，找到近些年的记录再来叫你。”
可颜双意却执拗地拒绝了：“不用，你不知道穆老师保存东西的习惯，找起来反而费事费力，我自己整理，到今天晚上肯定能找到四年前的记录。”
说完，也不等他做任何回复，直接坐在了桌边，自己翻看了起来。
看她如此，越嘉陵也没办法再往下劝了。
只得也从箱子里拿了一本出来翻看着，那泛黄的纸页上的日期还停留在1990年。
他把这一本放在一边，又去翻下一本。
翻着翻着，不知不觉就到了傍晚。
光线愈加昏暗，颜双意打开了灯。
这灯也是从前穆老师留下的，一直没有更换过。
老式的台灯，碧绿的玻璃灯罩里面包裹着一小截莹白的灯管，侧面垂下的黄铜拉绳已经生了锈，泛着点黑。
越嘉陵一侧眸，目光就全被灯下的人吸引住了。
她披着一条沙粉色真丝披肩，丝绸的柔光让她病中枯黄的脸色显得更加黯淡了些许，可反而衬得她的气质更为沉静。
挑灯阅读时，雪白的灯光打在她半边脸上，让她脸上细细的绒毛纤毫毕现。
不能说是美丽，但极有韵味。
他就忍不住去探她那只拈着书页的手：“休息一会儿再看。”
对方没有回应，只是摇了摇头，低声念叨了一句：“我看到四年前的记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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