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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轻微，轻微到几乎察觉不到，但太宰治看见了。
他看见了那双紫红色的眸子里一闪而过的凝滞，看见了那个瞬间里某种东西的沉淀。
然后一切恢复如常。
“哦，”
森鸥外笑了笑，那笑容恰到好处，既不显得刻意，也不显得敷衍。
“是有这么回事。”
他靠进椅背里，姿态放松下来，像是在回忆什么无关紧要的往事。
“那个人做的点心很好吃。”
他说，语气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惋惜，“他过世之后我有点可惜，爱丽丝酱很少喜欢吃这种和式的点心。
当时听说他家还有个未成年的女儿，一个人要怎么撑起那家店呢？所以就请红叶君替我上门吊唁了一下，也算是……一点心意。”
他顿了顿，又轻声笑起来，“却没想到原来那孩子最后也进了这个圈子，还是和我们现在关系匪浅的银龙会。
缘分还真是奇妙啊……”
“是啊。”
太宰治看了看趴坐在地上画画的金发少女，那孩子是首领森鸥外的人形异能力，被命名为爱丽丝。
随后他弯起眼睛，鸢色的眸子眯成两道好看的弧度，跟着附和了一句，“是啊，缘分真是奇妙。”
他的语气和森鸥外一模一样。
轻飘飘的，随意的，没有任何多余的东西。
两个人就这样对视着。
一个坐在办公桌后，一个站在桌前。
中间隔着几步的距离，和一层薄薄的、谁都没有打算戳破的东西。
“既然只是缘分的话，那我就没有什么盯着的必要了。”
太宰治先撤回目光，脸上漾起没心没肺的笑，“我的游戏应该已经更新好了。”
他转过身，朝门口走去，然而没走两步又停了下来。
“对了，森先生。”
他像是想起什么一样转过头，“那个女孩子的手艺也挺不错的，如果森先生还想吃那家的点心，不妨去尝试一下哦。”
“我记住了。”
门很快被打开又被关上，办公室里重归安静。
森鸥外坐在椅子上，盯着那扇关上的门看了很久，然后他低下头，继续翻桌上的文件。
嘴角还残留着那抹恰到好处的笑，只是那双紫红色的眸子里，有什么东西沉了下去。
太宰治那个小滑头，还是避开了自己的问题。
他为什么不愿去做与银龙会对接的主导人。
还有，他特地去大和市，是想要探寻什么吗？
“哎呀哎呀，森先生偶尔还是很吓人的嘛。”
太宰治回到自己房间，关上门后拍了拍胸口，表情有些夸张地松了一口气，语气却听不出太多紧张。
“emmm……刃樱会的十三代目花井龙之介么……不知道他和森先生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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