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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老人那张满是皱纹的脸。
“对不起。”
他最后说。
老人摇摇头，“不用说对不起，我早就知道人类的寿命短暂，不可结缘，却还是被那热烈的情感所吸引，一步一步走到现在。”
他把竹篮收进袖子里，直起身，朝夏目微微点了点头。
灯笼的光落在他的脸上，那些皱纹被照得很深，像是被岁月一刀一刀刻出来的，但那双眼睛是亮的，亮得不像一个活了那么久、等了那么久的老人。
“谢谢你。”
他说，“替她来参加这个祭典。”
夏目没有说话，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老人转过身，慢慢往参道深处走去。
他的身影在灯笼的光里越来越淡，越来越远，最后融进了夜色里，仿佛从一开始就属于那里，从未真正停留在人间。
夜风吹到面上的时候凉丝丝的，夏目站在原地，看着老人消失的方向看了很久，手里还攥着那根竹签，上面沾着一点点食用金箔的碎屑，在灯光下亮晶晶的。
“点心好吃吗？”
耳边忽然传来一个清甜的女声，夏目转过头，发现那个戴着狐狸面具的姑娘不知何时走到了自己身边。
不远处，那个高个子的青年正靠在树干上，接到夏目的目光抬手打了个招呼。
“很好吃。”
夏目低头看着手上的竹签，由衷地称赞。
佐藤缘顺着他的视线看向老人消失的参道尽头，轻轻笑了笑。
“那位是秋津，八原地区古老神社的守护神，是当地山林的土地神。
他太强大了，此世已经很难再容下他的力量，所以他需要离开，去往彼世，去往妖怪们的世界。”
她顿了顿，声音放轻了些：“不过临走前能吃到喜欢的点心，也算是一个不算遗憾的告别了吧。”
夏目没有接话，只是把竹签攥紧了一点，远处的太鼓声还在继续，一阵一阵的，混着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像是在送别什么。
“夏目——夏目——小混蛋你跑到哪里去了？！”
不远处传来醉醺醺的叫嚷声，中气十足又含混不清，像喝醉了的大叔在街上撒泼。
夏目收起思绪，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过去。
猫咪老师正歪歪扭扭地从人群里挤出来，肚子圆滚滚的，胡须上还挂着酒渍，一看见他就张开嘴，喷出一股浓烈的酒气。
“老师，你又喝这么多酒！”
夏目皱了皱鼻子，下意识后退了半步，“好臭！”
猫咪老师打了个酒嗝，理直气壮地回嘴：“吵死了！
要不是为了找你，我还能再喝三坛！”
他踉踉跄跄地往夏目身上扑，爪子勾住他的衣领，整只猫挂在他胸前，沉甸甸地压下来，像一团喝醉的麻烦。
酒气熏得夏目别过脸去，却还是伸手把他抱住了。
“我们回去了。”
少年托着那只肥猫，朝佐藤缘和萩原研二微微点头。
他转身沿着参道往石阶方向走去，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灯笼的光还在夜风里轻轻晃动，那辆小推车后面，戴面具的姑娘正弯腰收拾竹篮，高个子的青年在旁边帮忙，两个人配合得安静又默契。
他收回目光，抱着猫咪老师走下石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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