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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奈看着她近在咫尺、故意眨动的眼睛，那里面盛着的水光像是真的，又像一层精心涂抹的糖浆。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按住女孩贴过来的肩膀，隔开一点距离。
“偷情？”
他重复这个词，舌尖尝到一丝荒诞的苦涩，“谭木栖，你把我当什么？备胎？还是觉得这次要靠我上大学？”
“不是……”
她急切地否认，双手攀上他的脖子，气息温热地拂过他下颌，“我是真的……喜欢你，而且他很快就不在了，周奈，就一段时间，好不好，我们以前不是说好大学毕业就结婚嘛…”
周奈扯了扯嘴角，想笑，却没笑出来。
他审视着她，试图从那张漂亮又楚楚可怜的脸上找出哪怕一丝破绽。
可她演技太好，或者她自己也分不清真假，他想起腿根那个名字，想起她刚才的颤抖和现在的柔软，像一团迷雾，他既想拨开，又怕看清后不过如此。
半晌，他握住谭木栖在他颈后作乱的手，力道有些重，“就到他出国。
谭木栖，别耍我。”
谭木栖眼睛倏地亮了，凑上来又飞快地亲了他一下：“不会的，周奈，你真好…”
她跳下桌子，匆匆套上衣服，像是急于逃离这个空间，“我先回家了，晚上可以给你发消息吗？”
周奈没拦，看着她像只轻盈的蝴蝶消失在门口，他站在原地，空气中还残留着她身上的甜香和一丝情欲未散的气味。
他抬手摸了摸被她亲过的地方，眼神晦暗不明。
出了酒店，晚风一吹，谭木栖脸上那点刻意营造的红晕和依赖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她拢了拢外套，不紧不慢地往地铁站走。
想起周奈最后那副明明怀疑却又妥协的样子，她忍不住嗤笑一声。
蠢货，真好骗。
周奈这个变数暂时安抚下来，只要他不作妖，谭木栖就可以继续骗着谢清越，直到攒够钱。
但她需要想个办法…把周奈送回去…
谭木栖很快到家，指尖还没触到门把，门就从里面被拉开了。
暖光光线勾勒出谢清越倚在门框上的身影，他只穿件简单的黑色衬衫，领口松了两颗扣子，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
屋里没开灯，他的脸隐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只有那股沉沉的压迫感，无声无息地弥漫开。
谭木栖的心脏猛地一缩，下意识后退了半步，脸上瞬间切换出惯常的笑容：“清越……”
他打断她，声音平淡，却让谭木栖脊背发凉。
他侧身让开，“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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