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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小瞧任何人。”
然而姜肇这番掏心窝子的言乱，换来得是，姜昭昭极度不信任的小眼神。
“如果我在京城，在昭羲帝的大本营被人给弄了。”
她斜楞着姜肇，小嘴一张就是阴阳怪气。
“那你这个皇帝也别当了，直接把皇位让给你的好大儿吧，你呢，就去老老实实做太上皇，当个没用的吉祥物好了。”
姜肇捂住心口就往后倒。
这个孽女。
她时光回溯回来，不是为了收拾姜承，是来气死朕的吧？！
姜昭昭不看姜肇做作的死样，她挺直腰板单手叉腰，另一只手霸气一挥。
“本公主才没空跟他们玩那些弯弯绕绕。”
“拿到证据就全部给我下大牢。”
“谁来就谁也跟着下大牢。”
“所有姻亲都来救，那就所有人都下大牢。”
“通通下大牢！”
这一连串的下大牢下得姜肇脑瓜子嗡嗡响，他甚至分神想了下，等这次自己远征回京，朝堂之上，还能有大臣站着吗？
可看着一脸‘我就要这么干’‘你要是阻止我，你就是心疼你的好大儿’的糟心闺女，姜肇忽然觉得牙疼。
不然，这次远征搞久点？
不想那么早回去收拾烂摊子。
姜肇也破罐破摔了。
“算了，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吧。”
“只一件。”
姜肇身子前倾看着姜昭昭的眼睛，声音很低但足够清晰，“留他一命，等我回来处理。”
皇帝杀子，常见，史书工笔也不过寥寥几句。
但如果是公主弑兄，且这位兄还是一国太子的话，那姜肇简直不敢想史官会把奴奴记成什么样子。
看着姜肇不容置疑的眼神，姜昭昭瘪嘴，片刻后心不甘情不愿地点头。
姜肇伸手，粗糙的大掌的盖在姜昭昭的头顶，姜昭昭刚不自在地晃了晃头，姜肇低沉的声音就再度响起。
“昭昭你要记得，这世上就没有千秋万代的王朝，再强大的王朝都有覆灭的那一天，万万不可强求，无愧于心就好。”
这也是姜肇自己最真实的想法。
他当然希望大盛能够千秋万代，可是那么多史书都记着呢，甚至没有一个王朝能延续过千年，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做好自己该做的事情，至于后代如何，你真的改变不了多少。
因为你最多能影响下一代，再往后的，真就只能看大盛的命数了。
“谁说王朝不能千秋万代的？”
姜昭昭顶着姜肇的温热掌心，认真看着他：“是，王朝覆灭是一定的，再强大的王朝最后都会消失在历史长河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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