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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不大，像是随口说的。
电梯到了，门开了，任疏禾推着行李箱走进去。
任秋池跟进去，站在他旁边。
电梯门关上的时候，她看见自己的脸映在金属门板上——表情说不上来是什么，但眉头是微微皱着的。
她想起刚才在楼下，舟谦淮问她选了什么。
“你不是看到了吗。”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比她预想的要硬。
不是故意硬的，是话到嘴边自己变成那样的。
因为他在问她一个她已经回答过的问题。
她不在乎他选什么。
她不在乎他回不回消息。
她不在乎他为什么突然出现又突然变得这么冷。
她在乎的是——他让她觉得自己像一个在等回复的傻瓜。
电梯到了地下停车场。
任疏禾推着行李箱走出去，把东西放进后备箱，然后拉开驾驶座的门，坐进去，发动了车。
任秋池坐进副驾驶，系好安全带。
车从停车场开出来，阳光从车窗照进来，刺得她眯了眯眼。
她偏过头看着窗外，商场的外墙在阳光下白得发亮，一楼中庭的玻璃幕墙反射着天光和云影，看不清里面的人。
“那个Z，”
任疏禾开口了，眼睛看着前方的路，声音被车内的空调风吹得有点散，“他不回你消息？”
任秋池没有回答。
“不回就不回，”
任疏禾说，语气很平，像是在说一个很简单的道理，“你也不缺他那条消息。”
车开上了高架，机场的方向路牌从头顶掠过，一个接一个。
任秋池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空调的出风口对着她的脸吹，凉丝丝的，把她额前的碎发吹得晃来晃去。
“哥。”
“嗯。”
“你大一了，会不会谈恋爱？”
任疏禾沉默了两秒。
高架上的风从车窗缝隙里钻进来，发出细微的啸叫声。
“不会。”
他说。
“为什么？”
“没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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