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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拉上去，就那样坐着，仰着头看顾冷月。
“我今晚能不能睡在你怀里？”
顾冷月的手停在半空中。
“寒冰台很冷。”
她说。
“我知道。
但师尊在就不冷了。”
“你身上还有伤。”
“已经快好了。”
“师徒之间——”
“我知道师徒之间不应该这样。”
温婉柔打断了她，声音很轻，但很认真，“但师尊亲了我两次。
在我睡着的时候，在松树下。
师尊还给我买三十万灵石的剑，给我上药，给我揉腰，让我睡在你的寒冰台上。
师尊对别的弟子会这样吗？”
她停了一下，看着顾冷月的眼睛。
“不会的。
师尊只对我这样。”
殿内安静得能听到寒冰下面暗河流淌的声音。
顾冷月站在那里，白发垂落，灰色的眼睛看着她。
那个眼神里有挣扎，有犹豫，有一种被压抑了很久的、几乎要溢出来的东西。
她的手指在袖子里攥紧了，指节泛白。
“婉柔。”
她叫了她的名字。
不是“温婉柔”
，不是“本座的弟子”
，是“婉柔”
。
这两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的时候，带着一种压抑了很久的、颤抖的、几乎要碎掉的声音。
“我在。”
温婉柔伸出手，握住了顾冷月的手指。
师尊的手指还在发抖，她把它们握在掌心里，一点一点地暖着。
“本座活了八百年。”
顾冷月的声音很慢，像是在说一件需要很大力气才能说完的事，“八百年来，本座以为自己不会再对任何人动心了。
师姐死的时候，本座把自己的心封了起来，用冰心诀封了八百年。
本座以为这样就不会再疼了。”
她停了一下，灰色的眼睛看着温婉柔。
“但你来了。
你叫本座‘师尊’，你蹭本座的手，你靠在本座腿上，你说‘师尊我好想你’。
你做的每一件事，都在敲本座心里的那层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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