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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那头传来纸张翻动的声音，“正好今晚七点我在香格里拉有个饭局，要不。
您过来一起？”
夏阳知道这是个陷阱，但她已经走投无路：“好的，七点见。”
挂断电话，她冲进洗手间干呕起来，掬起冷水拼命拍打发烫的脸。
镜中的女人眼眶发红，嘴角绷成一条倔强的线。
“就这一次。”
她对镜子里的自己说，“为了公司。”
晚上六点五十分，夏阳站在香格里拉酒店门口。
她刻意选了最保守的藏青色套装，妆容淡得近乎苍白，却依然掩不住天生的明艳。
电梯上升时，她不断默念准备好的商业计划，仿佛这样就能把即将到来的羞辱隔绝在外。
周永昌在包厢门口迎她，一身昂贵西装掩不住发福的肚腩，金丝眼镜后的小眼睛在看到夏阳时亮得骇人。
“夏总今天格外漂亮啊！”
他伸手就要揽夏阳的肩。
夏阳巧妙地把公文包换到右手，躲过那只肥厚的手掌：“周行长过奖了，我们先谈正事？”
包厢里没有其他客人，长条餐桌上却摆满了山珍海味。
夏阳的心沉了下去——这根本不是商务宴请的配置。
“先吃饭，先吃饭！”
周永昌殷勤地拉开主座旁的椅子，“听说夏总最近遇到点小麻烦？”
夏阳挺直腰背坐下，直接打开文件夹：“我需要一笔资金，可以用办公楼和。”
“哎，不急。”
周永昌倒了杯红酒推到她面前，“夏总知道现在大环境不好，这么多钱。
不好批啊。”
夏阳没碰那杯酒：“周行长有什么条件可以直说。”
周永昌突然笑了，露出被烟熏黄的牙齿：“夏总爽快！
那我就直说了——”
他肥厚的手掌覆上夏阳的手背，“赵明轩打过招呼，全城没人敢贷款给你。
我要是批了，就是跟他作对。”
夏阳触电般抽回手，强忍着一巴掌扇过去的冲动：“所以？”
“所以。”
周永昌凑近，带着烟酒味的呼吸喷在她脸上，“夏总得拿出点诚意。
听说赵明轩要你陪他一个月？我比他厚道，只要你每周陪我两次，十个亿我都敢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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