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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毫无预兆的斗殴正在上演。
两个喝得眼珠通红的农夫，为了一句被酒精泡烂的冒犯，像的野猪般扭打在一起。
拳头砸在皮肉上的闷响，幼稚的咒骂，木凳被带倒的碎裂声，构成了很符合张琰刻板印象的乡间酒馆景象。
周围那些起哄的人群，大多是同样醉醺醺的酒客。
这群王八蛋非但不避，反而兴奋地围成个松散的圈，嘶哑地叫好，没心没肺地开盘下注。
偶尔被飞溅的酒沫或口水喷到，也只是抹把脸，继续鼓噪。
老板娘是一个胳膊粗壮如橡树根的女人。
这种哄闹，她显然已经处理过许多次。
她拎着根油亮的擀面杖，从吧台后探出半个身子，用足以盖过喧嚣的泼妇嗓子怒吼：
“他妈的，要打滚出去打！
有本事用剑来决斗！
打坏了老娘的凳子，敲了你们的骨头来补！”
靠近中心篝火的角落，是另一番景象。
几个穿着磨损盔甲，带着家伙的男人占据了最亮的位置，他们是等活儿的雇佣兵。
在这里没什么敢无端去惹他们。
油腻的头发束在脑后，眼神锐利，扫视着进出的每一个人。
面前的木桌上摊着几张泛黄的可能是契约或者悬赏的东西，几杯没怎么动的麦酒冒着微弱的气泡。
在他们不远处，一个穿着体面些但风尘仆仆的掮客，正唾沫横飞地对着一个愁眉苦脸的行脚商旅出着馊主意。
张琰一眼就看见了旁边小溪边的几顶帐篷。
那是浴场。
张琰现在非常需要洗个澡。
马队刚刚从小坡后面露面，就已经有人注意到他们。
一面陌生的旗帜难免受到这些人的打量。
浴场需要排队，张琰这就让人先下马去酒馆里。
几个雇佣兵瞥了一眼张琰和他的三辰旗纹章。
继续低头喝酒。
只有那老板娘看见张琰被簇拥着走进来，眼睛都亮了。
“尊敬的大人，什么风把您吹来了？要来些什么？”
老板娘知道那面旗帜意味着今天有一笔不小的进账，当然是把擀面杖插回了后腰，谄媚道。
“呃...”
张琰看了看其他酒客杯子里的东西。
中世纪最便宜的酒是麦酒和啤酒。
如果认真酿造也许谈得上能喝。
但是明显这里的酒，张琰完全看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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