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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他妈的眼瞎啊？自家的旗不认识？”
海尼克立刻就在下边嚷嚷了起来。
摆着一副级别比小兵高的姿态。
就看能不能唬到他们了。
亨利趁这个机会，蹑手蹑脚爬上了左侧的那个塔楼。
上面的人注意力全在海尼克身上。
亨利就算漏了一点脚步声，也没人想理他。
城墙上短暂的沉默被海尼克粗暴的质问砸得粉碎。
几个守卫面面相觑，火光在他们紧张的脸上跳跃。
“队...队长？”
一个年轻守卫的声音带着颤音，看向旁边一个看起来稍显年长的士兵。
那队长眯着眼，努力想看清旗帜的细节。
黑色底子，金色车轮，烫金花边...这确实是科洛弗拉特家族的旗帜无疑。
而且这旗子崭新，完整，只有家族核心卫队或者领主亲随才可能持有这种品相的旗帜。
深夜行军虽不常见，但现在毕竟正在打仗。
如果是紧急调令或者领主大人临时派出的信使小队...
“口令！”
队长强压下心中的疑虑，决定按规矩来。
他的手心全是汗，搭在弩机扳机上，心里祈祷千万别出岔子。
海尼克心里咯噔一下，但脸上不耐烦的表情更盛了，他上前一步，用火把几乎要燎到自己的胡须，声音拔得更高：
“什么狗屁口令，没人跟老子说过。
老子刚从泥地里爬出来赶路！
首领大人急令，去赫拉德茨的半路上决定把我们调回来驻防！
就怕你们这群看门的蠢货出了什么岔子，让老爷后院着火！
看清楚旗子！
看清楚老子这张脸！
放他妈机灵点！”
他胡乱抹了把脸，沾上的尘土反而让他看起来风尘仆仆，像个刚从急行军里钻出来的暴躁军官。
雷诺适时地勒住马，让马焦躁地踏了几步，制造出一种被无理阻拦的愠怒感。
他身后的士兵们也都微微骚动起来，长杆兵器在肩上晃动，发出沉闷的金属摩擦声，营造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他们沉默着，但这沉默比任何叫嚣都更让人心慌，这像极了正规军被小卒阻拦时的不屑与隐忍的怒火。
城墙上的队长被海尼克吼得有些发懵，尤其那句“领主大人急令”
让他心里发毛。
他再次看向那面无可挑剔的旗帜，又看看下面那几十号人整齐的披挂和科洛弗拉特的罩袍，确实是自己人的制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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