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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在沉闷中接近尾声，似乎就要以一系列无关痛痒的决议草草收场。
就在负责记录的扬·普塔切克收拾面前散落的羊皮纸卷时，“意外”
发生了。
一叠文件从他手中滑落，几张轻薄的，明显是草图或笔记的纸页飘散开来，不偏不倚，正好落在了坐在附近的切内克·冯·瓦滕伯格和切宁的彼得脚边。
“抱歉，诸位大人！”
普塔切克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慌乱，连忙俯身去捡。
然而，瓦滕伯格和切宁的彼得目光已经如同鹰隼般锁定了地上的纸页。
那上面用粗犷的线条勾勒着简易地图，箭头清晰地指向摩拉维亚腹地，甚至标注了兹诺伊莫和伊赫拉瓦附近的地形。
更令人心惊的是，旁边潦草的笔记里，夹杂着诸如“第一批次进攻目标”
，“快速突击”
等刺眼的字眼，甚至还有一个模糊的，似乎是关于“林茨方向佯动”
的批注。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
切内克·冯·瓦滕伯格的反应最快。
他几乎是立刻弯腰，帮忙拾起纸张，脸上堆起看似自然的笑容，嘴里说着：“小心些，书记官阁下”
。
但那双眼睛里一闪而过的精光，以及他指尖在某个关键标注上几乎难以察觉的停顿，都被一直用余光观察的杰式卡看在眼里。
他强装镇定，将纸张递还给普塔切克，但那一瞬间的贪婪和紧张，已暴露无遗。
切宁的彼得则显得更为老练，他只是微微蹙眉，仿佛对这不专业的意外感到不悦，目光却已如烙印般将看到的几个关键词记在心里。
他端起酒杯，慢悠悠地呷了一口，掩饰着内心的震动，但握着杯柄微微发白的手指，透露了他的不平静。
另一位旧天主教贵族哈西斯坦的兹德涅克虽然离得稍远，没能看清具体内容，但瓦滕伯格和彼得那一瞬间的异常反应，已经足够让他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他下意识地捻着自己的胡须，眼神变得深邃起来，视线在杰式卡，普洛科普和那几个神色各异的旧派贵族之间飞快地扫过。
就连一直显得意兴阑珊的瓦茨拉夫四世，似乎也察觉到了气氛的微妙变化，他抬起眼皮，略带疑惑地看了一眼略显慌乱的普塔切克，又瞥了一眼故作镇定的瓦滕伯格，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将身体更深地陷进裘皮包裹的王座里。
杰式卡适时地发出一声不满的冷哼：
“普塔切克！
注意场合！”
他的斥责听起来合情合理，仿佛只是在维护会议的严肃性。
普洛科普也配合地皱起眉头，带着一丝责怪看向普塔切克，沉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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