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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20年1月7日，布拉格以西120公里，卡罗维发利。
这片小城坐落于山谷之中，但就算是白雪皑皑的冬季，这里也颇为热闹。
这里的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硫磺味，常年有温热的泉水从泉眼中流出。
正因如此，此地受到波西米亚本地贵族和德意志贵族们的青睐。
甚至在布拉格的一些贵族们也会选择在冬日去这里享受一番。
在寒冬之中享受着温泉，又远离布拉格这个喧闹的政治漩涡，怎么想都是一件美事。
哪怕现在是1420年，享乐这一套便已经非常齐全了。
昨天喝到半夜才休息的贵族们，在午后又纷纷起了床，然后跳进温泉池子里继续逍遥。
就和往常的每一天一样。
胡斯派在这里拥有一个据点。
表面上是一家屠夫，带着几个学徒。
实际上是一群专门为胡斯派服务的情报人员。
这天下午，一个学徒找上了老板米库拉什。
“老板，这几天好像镇上的氛围不太对。”
“怎么不对，不还是老样子？”
“最近来了很多生面孔。
我知道这对于卡罗维发利来说很正常，可是现在冬季的路也不好走，为什么却来了那么多德国人？”
“哪种德国人？”
米库拉什挑眉。
他是情报人员，哪怕是草台班子，也得对这种变化有些警惕。
“表面看上去，像是哪里来的贵族，可他们观察这里的眼神却不像是旅人，反倒像是来踩点的。”
学徒说道。
米库拉什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
他放下手中正在擦拭的切肉刀，油腻的围裙下，肌肉不自觉地绷紧了。
学徒的直觉和他多年地下工作的经验产生了共鸣。
事出反常必为妖。
“踩点的眼神？”
他低声重复，手指在案板上有节奏地敲击着：
“他们住在哪儿？”
“就在镇子东边，金泉旅店，包下了后面独立的那排矮房。”
“有多少人？”
“人数不少，大概二三十人，白天很少出门，就算出来也分散开，不像是一起来的，但...我感觉就是不对。”
“感觉不对...”
米库拉什沉吟着。
卡罗维发利根本就不是什么各方势力争斗的中心。
就算要打仗，也不会跑这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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