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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用尿壶也不用我要脸来上吧……”
她扑哧一声笑出来，脸顿时红了起来：“那，那我先出去。”
“别搞这么麻烦了。
我自己能上厕所。”
说着又要起来，她也觉得自己小题大做了，急忙起身给他拿外套。
“我自个儿去，你要陪着我，我就尿不出来了。”
“事儿真多。”
他出去了几分钟都没有回来，她坐在床边心里一急，跑向厕所，别又滑倒了什么的。
心里一着急，她一不小心就撞在了医院的长椅上，待冲到厕所门口，才发现他在抽烟。
看见她忽然出现在面前，他一直藏在厕所门口灯光以外的黑暗里的脸颊才稍微抬起来看向她。
“喂喂，你不是要上厕所吗！
你跑出来抽烟啊你！”
她伸手指着他，就要去掐灭烟头。
医生叮嘱了好多遍不要抽烟，可他就是不听，她心里这下真有了气。
可是，等等。
他，他……
他是哭了吗？
他手里的烟还夹在指缝，看见唐猫猫，另一只手急忙去擦脸，转过头去做掩饰。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不是吗？
他哭了。
是的，他承认，他哭了。
他阿江哭了，为了他妈的一个女人，他哭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哭，他是真的出来上厕所，可是当他看见镜子里的自己，他忽然就呆滞了，就那么呆呆地看了足足几分钟。
然后他决定抽一根烟。
他也不知道自己心里都在想些什么，死亡吗？拜托，死神从小到大没有一天不是缠着他的，他才不会去费脑筋想这种无聊的事情。
那么他为什么会掉眼泪呢？
就在抽了一口烟又一口烟的空当儿，眼泪就流出来了，他努力挤挤眼睛，希望这只是一时的伤感，可是没有用，他越是用力不让自己哭，眼泪越是跟他作对。
到最后，泛滥成灾。
连他手里的烟也颤抖着无法再递进嘴里。
不过他总算明白了，当他抬头看见面前的唐猫猫，他就明白了，掉眼泪的那一刻，他心里想的是她，全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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