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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瑶说完，看向自己的妹妹。
她的目光在林晚清那张苍白的脸上停了一下，像是在等什么东西，等一个反应，等一个答覆。
今天的所有可能她都已经预想过了，自己妹妹的表现也在她的预料之內，並没有太多意外。
她知道自己妹妹会震惊、会否认、会逃避，这都在她的预期之中。
她甚至想过更激烈的反应——摔东西、摔门而出、或者直接哭著跑出去。
但今天肯定会有一个了结。
林晚清不可能再能继续逃避下去，那些她一直不敢面对的东西，今天都会被摆在桌面上。
因为今天他们做了很多预防意外的方案，从何依依到张平，从君怡酒店的安排到李江潯那边的引路，每一步都考虑到了。
从今天开始，林晚清將会重新认识李江潯——那个她心里一直当作白月光的人，那个她为了他不惜伤害白锦书的人，那个在她心里完美无瑕的人。
今天之后，那层滤镜会被彻底打碎。
林晚瑶说完，就安静地看著林晚清，等著她的下文。
而此刻，林晚清的心已经彻底乱了。
像是有人把一桶冰水从头浇下来，又像是有人把她的世界整个掀翻了过来。
那些她一直相信的、一直坚持的东西，在这一刻全都摇摇欲坠。
她的脑子里像是有无数个声音在同时说话，每一句都在否认，每一句都在挣扎。
李江潯……不可能……不可能……她翻来覆去地在心里重复著这三个字，像是在念一道护身符。
他怎么可能是那样的人？他对自己那么好，说话的声音永远是温和的，看她的眼神永远是带著笑意的。
他会在她难过的时候给她发消息安慰她，会记得她隨口提过的小事。
他怎么可能做出那种事情？他怎么可能拋弃自己的孩子？他怎么可能僱人打断何依依父亲的腿？
她还是难以接受这个现实。
可她也不是傻子，她也知道今天的事情、现在的氛围，自己的姐姐不像是在骗她。
林晚瑶做事向来有分寸，从来不会无缘无故地说一些没有根据的话。
可她还是不愿意相信，还在心里拼了命地否定。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像是有人在慢慢收紧她胸口的绳子，每一口气都吸不深，每次呼出去都带著一种压抑的颤抖。
她感觉有千斤重的东西压在她的心头，让她喘不过气来。
她陷入了沉默。
没有说话，没有哭，没有叫，就那么站著，像是所有的力气都被抽走了。
她往后退了半步，像是站不住了，然后缓缓地、慢慢地坐到了身后的椅子上。
她身体陷进椅背里，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掏空了，只剩下一个空壳。
可她心中还是在否定。
她摇头，无声地摇头，一下一下的，像是在跟什么人爭论，又像是在跟自己爭论。
她的嘴唇动著，发不出声音，可看口型能认出来——那是“不可能”
三个字，翻来覆去的，一遍又一遍。
她的目光落在茶几上的某一点上，眼神却是散的，像是透过那个点在看向別的地方，看向一个很远很远的、她不愿意走出来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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