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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接浙大……连接成功。”
“连接……”
每跳出一行“成功”
，就有人欢呼一声。
跳到最后一行的时候，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连接昆仑基地……连接成功。”
陈启明愣住了。
赵四也愣住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
“昆仑基地？”
陈启明声音有点抖，“那个昆仑基地？”
张卫东从墙角跳起来：“昆仑基地也接入了？咱们没规划啊！”
“是昆仑基地那边自己接的。”
小李盯着屏幕，手指点着，“您看，他们的接入请求是三天前发出来的，咱们的系统自动同意了。”
赵四盯着那行字，半天没说话。
昆仑基地。
二十年前，他第一次去那儿，坐火车坐汽车，再骑马，走了整整一个星期。
那儿海拔三千八，冬天零下三十度，喝水要去河里砸冰，上厕所要跑半里地。
十年前，那儿一群年轻人，用废旧铁皮敲的设备，往北京传第一份图纸。
传一张图要等二十分钟，断一次就要爬上房顶调天线。
现在，那边自己接进来了。
“赵主任。”
小李喊他，“您要发的那封邮件，发吗？”
赵四回过神：“发。”
小李坐到电脑前，打开邮件程序。
那是一个简陋的界面，黑底绿字，光标一闪一闪的。
“内容是什么？”
赵四想了想：“就八个字：知识共享，创新加速。”
小李噼里啪啦敲进去，手指悬在回车键上：“发？”
“发。”
回车。
屏幕上跳出一行字：“邮件已发送。
收件人：全部接入节点（12个）。”
十二个。
从北京到昆仑基地，从上海到西安，十二个节点，横跨大半个中国，第一次被一张网连在一起。
机房安静了几秒钟。
然后不知道谁先开始鼓掌，接着所有人都鼓起掌来。
有人欢呼，有人吹口哨，有人抱着旁边的人使劲晃。
陈启明蹲在地上，捂着脸，肩膀一耸一耸的。
林雪站在他旁边，没动，但眼眶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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