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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一个红灯前面停下来，手指敲了敲方向盘边缘。
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中控屏幕上的来电显示：妈。
他伸手按了一下接听键，蓝牙把声音连到车载音响上。
“小昀啊，什么时候回家？”
电话那头传来刘倩的声音，带着母亲特有的那种温和但不容敷衍的语气，“这都快过年了，街上到处都挂灯笼了。”
楚昀握着方向盘，等绿灯亮了，踩下油门缓缓通过路口：“妈，我这边学校还有点项目，跟同学一起做，可能晚点回。”
“什么项目啊？大过年的还不回家。”
刘倩的声音里带着一点嗔怪，但更多的是关心，“你们学校也真是的，寒假都不让人好好歇着。”
“就，计算机方面的，挺重要的。
做完就回。”
楚昀说。
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尽量显得自然，目光盯着前方的路面。
他不喜欢对母亲撒谎，但这个寒假他确实不想太早回去。
回去之后就是各种走亲戚、吃饭、应付长辈的问话，怪无聊的。
“那你注意身体啊，别太累。
钱够不够用？”
“够的，妈。”
“行吧，早点回来啊。
你爸前两天还念叨你呢，说等你回来一起喝茶。”
“知道了妈。”
电话挂断之后，车厢里安静了一会儿。
收音机还在放着新闻，换了一个频道，在播一首老歌。
楚昀把车开回出租屋楼下，停好，熄了火。
他在车里坐了几秒钟，然后拔了钥匙上楼。
屋里很安静。
暖气还开着，进门之后一股温热的气息扑面而来，和外面的冷空气形成鲜明的对比。
顾钰的笔记本还摊在茶几上，旁边放着几支笔，一支笔帽没盖好，斜搁在本子边缘。
沙发上的毯子团成一团，上面还残留着她睡过的温度和压痕。
楚昀弯腰把毯子拎起来抖了抖，叠好，放在沙发扶手边上。
他把顾钰的笔收好，盖好笔帽，摆在本子旁边。
茶几上还有昨晚用过的纸巾团，他顺手收起来扔进垃圾桶里。
做完这些他在沙发上坐下来，发了会儿呆，然后打开电脑。
他上了游戏，好友列表依然是一片灰色。
期末结束后大家都各回各家了，只有少数几个头像亮着，也都是在线状态但显示在游戏中。
他没有找人组队，自己开了一局。
打完之后又开了一局，两局都赢了，但他没什么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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