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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衣的下摆随着她的动作被往上提了一下，露出一小段腰腹的皮肤。
她调整了一下膝盖的位置，让自己面对沙发的方向，膝盖抵在沈凌舟的腿边。
“最后一天了。”
她说。
声音不大。
“所以呢？”
沈凌舟看着她。
“所以……”
顾钰伸出手，抬起来，手指伸向沈凌舟的方向。
她的指尖先是碰到沈凌舟的下唇，轻轻按了一下，然后沿着嘴唇的轮廓慢慢地滑过去，从唇角划到下巴，停在那里。
指腹贴着皮肤的温热触感，在她的手指上停留了两三秒，然后她把手收了回来。
她转过头，看向楚昀。
“你想吗？”
她问。
楚昀没有立刻回答。
他也看着顾钰，她的眼睛在灯光下很亮，睫毛在眼睑上投下一小片阴影，脸上没什么笑意，但表情也不是紧张或犹豫，只是一种很平静的、确定自己问了什么的状态。
他转过头看了一眼沈凌舟。
沈凌舟也看着他，脸上同样没什么特别的表情，但耳朵是红的。
是那种从耳廓一直红到耳垂的、明确的、无法掩饰的红。
“想。”
楚昀说。
沈凌舟轻轻吸了一口气。
然后她点了点头。
动作幅度不大，但足够让另外两个人都看到她点头了。
顾钰笑了。
那个笑和她平时那种咧嘴的、露出牙齿的笑不一样，只是嘴角弯了一下。
她没有发出声音，但眼睛里亮了一下。
她先从地毯上站起来，膝盖离开地面的时候发出轻微的声响，然后她朝沈凌舟伸出手。
手掌摊开，掌心朝上，手指微微张开。
沈凌舟握住她的手，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她站起来之后也没有松开，手指依然和顾钰的手指交扣在一起。
楚昀也站了起来。
他比她们高出一个头，站在沙发前面，目光在两个人身上停了一秒。
三个人走进卧室。
顶灯没有开。
只开了床头那一盏小灯，灯罩是米白色的布艺材质，光线透过灯罩之后被柔化成一团暖黄色的光晕，刚好照亮床头那一小片区域。
床上的被子铺得很平整，是下午沈凌舟叠的，四角都拉得整整齐齐。
窗帘拉上了，外面路灯的光透不进来。
顾钰先坐到了床上。
她坐到靠近床头的那一侧，背靠着床头板，两只脚垂在床沿外面晃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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