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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咽了一下口水，喉咙轻微滚动了一下。
沈凌舟注意到了那个动作，但没有说什么，转身走进了浴室。
浴室很小，一个人站刚好，两个人就转不开身。
墙上贴着白色的瓷砖，有些缝隙已经发黄了，镜子上还留着早上顾钰化妆时溅上去的几点粉底痕迹。
沈凌舟打开花洒，热水冲下来，浴室里很快弥漫起白色的蒸汽。
她站在水下，让水流冲刷着皮肤，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白天的画面——那些亮闪闪的水晶灯、深红色的地毯、几百双陌生的眼睛、还有那枚沉甸甸的金戒指。
她用指腹摩挲了一下左手上还戴着的戒指，金子的触感温润而结实。
她洗到一半的时候，浴室的门被推开了。
楚昀站在门口，身上已经脱了衬衫，只穿着一条西裤。
他看着水汽里的沈凌舟，目光沉沉的。
“进来吧，挤一挤。”
沈凌舟说，侧了侧身，给他让出一点位置。
楚昀没多说什么，走进来，关上门。
花洒的水立刻打湿了他的身体，顺着他胸膛的线条往下淌。
他伸手，从背后环住了沈凌舟的腰，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
两个人就这样站在狭小的浴室里，让热水冲刷着身体，谁都没有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楚昀开口了，声音在水声里显得有些闷：“我今天一直在想，这件事是真的吗。”
“哪件事？”
沈凌舟侧过头。
“娶到你。”
他说，声音不大，但很认真。
沈凌舟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你把戒指都套在我手上了，还有什么真不真的。”
楚昀没有接话，只是收紧了环在她腰间的手臂。
他的嘴唇贴着她的耳垂，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脖颈上，然后缓缓往下，落在她的肩膀上，锁骨上。
他的吻很轻，不急不躁，像在确认什么。
沈凌舟关上水，转过身来面对着他。
水珠顺着她的发梢往下滴，她的皮肤被热水熏得微微泛红。
她伸手，捧住他的脸，拇指轻轻摩挲过他颧骨的轮廓。
“洞房？”
她问，语气很平静，像是在问一个答案已经确定的问题。
楚昀没有回答，只是低下头，吻住了她。
两个人湿漉漉地纠缠在一起，水珠从身体上滑落，在地面上留下湿漉漉的脚印。
楚昀一边吻着她，一边带着她退出浴室，扯过一条浴巾，胡乱地擦了几下，然后搂着她的腰走进卧室。
卧室里，顾钰已经躺在了床上，正在玩手机。
看到两人湿漉漉地进来，她愣了一下，然后立刻明白了什么。
“哟。”
她发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单音节。
沈凌舟没理她，走到衣柜前，拉开最下面那层抽屉，从里面翻出一样东西。
那是一件白色的、薄如蝉翼的蕾丝内衣——纯白色，带着繁复的镂空花纹，像一件微缩的婚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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