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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金盛从档案袋里又抽出一份材料，这次是几张手抄的匯款记录和几张便条。
“我一直派一个小队在盯著他，都是可靠的人，轮班倒，二十四小时不间断。
盯了將近半年，我们发现了一个规律——马天生每个月开工资后都会偷偷给湖南一个叫何家坳的村子寄钱和粮票。
每次都用假名，每次都在不同的邮局寄，每次寄之前都要绕好几个圈子，像是在躲人跟踪。”
他抬起头，看著李大虎：“幸亏咱们的人多，而且都有经验。
马天生那些反跟踪的手法，一看就没受过正规训练，全是一些自己琢磨出来的小聪明。
比如他突然拐进巷子里、在商店里待一下立刻出来、或者故意在公交车站等两趟车再上——但这些手段对付普通人还行，对付咱们的人，不够用。”
李大虎听到这里，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但没有笑。
他问：“何家坳是什么地方？”
“何家坳，在湖南西部，一个藏在山沟里的小村子。”
张金盛说，“马天生他是河北人，档案里父母双亡，没有任何湖南亲属。
他不给老家的人寄钱，却每月给湖南一个八竿子打不著的人匯款，很是可疑。
所以我派人去了那里。”
李大虎点了点头：“每月十五块，外加五斤全国粮票，雷打不动。
他档案里没有湖南的任何关係。
是值得怀疑。”
张金盛声音压低了几分：“去的人回来了。
带回来的消息，不太一般。”
何刘氏，確实是湖南那个地址的住户，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太太，独自住在一间破旧的土坯房里。
但她的身份不简单——她是当地赫赫有名的土匪头子何万樟的遗孀。
何家是三代匪帮，盘踞当地数十年，打家劫舍，无恶不作。
解放初期，解放军剿匪部队攻入何家寨，何万樟和他的大儿子、二儿子被当场击毙，唯独那个小儿子——何小宝，在混乱中逃脱，从此下落不明。
我们的人很偶然得到一个重要信息：当年负责剿灭何家寨的解放军，其指挥官名叫李怀德。
何万樟父子三人被击毙的那场战斗，指挥官就是李怀德也就是咱们的李副厂长。”
李大虎砰的一声站起来，“这基本上就可以捋顺了。
就是这个何小宝怎么就变成马天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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