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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我成了不正常的那一个。
不想杀人,不想为委托人献出生命,也不用跟一个人熟悉一点就看着对方死在任务里,身边小孩是小孩,大人是大人,人与人之间没有深重的隔阂,大家友好相处,世界上没有战争……每一条都是普通人对生活朴素的愿望,是合理诉求,也是每一个人应当拥有的人生。
带土从中听到的是我自出生有意识后就开始的痛苦。
理想倘若不能被摔碎在地,便不能称之为理想?
是吗?
否则他怎么会理解成我口中应当存在的世界是我痛苦的倒影?
这不是他们的痛苦吗?
持续了那么多年的仇恨,勉强终止后求来的和平不过短短几十年,在最强者死去后,和平脆弱到如今已经出来了践行理想希求世界和平之人。
他还在询问我现在是否还这么想?还不适应这个世界残酷的地方因此持续性的痛苦?我的理想世界现在是否还存在于我的心中?
伤者在问身上都是他者的血液的人有没有受伤。
我摸了一下小猫,猫的本能不明所以,依着我的动作驱使着身体脑袋蹭了蹭我的手,毛茸茸的,但很快离去,带土控制住了猫的身体,一如骤然消散的和平。
我答:“月之眼无法缔结我想象中的世界。”
因为它的实施者想象不出来一个没有忍者的和平世界。
实施者只会字面意义上理解没有忍者的含义。
工具属性总在关键时刻战胜人的本能。
有我的意识主导也做不成这个美梦,因为这样的世界对我而言是寻常的,美梦里要暴富的可能性都比它大。
“幻术不是万能。”
“你看不见那个世界。”
“就像我也想不出来,忍界到底要用什么方法才能和平。”
月之眼作用范围里的所有人出现了一个空缺,他是如此理解地:我对这个世界绝望到只够看着,看着其他人在理想的淤泥里挣扎,要很长很长时间才能攒够挣扎的力气。
所以我摘掉了野心家的帽子,被扣上了【绝望之人】的帽子。
养了带土一阵子的老爷爷,从前家里是批发帽子的吗,还是各种各样的帽子,教出来的孩子不是走为了和平可以牺牲一切的极端,就是走脑补过了头的极端。
仿佛老爷爷养了那么些时间,都是白做功,他身上属于宇智波带土的特质依旧鲜明得让我这位后来者觉得他在熟悉的人面前掉马是早晚的事。
因为人的一面之词,和自己身上遭受的痛苦,就可以感同身受到说出月之眼一定可以创造出我想要看到的世界,跟从前扶老奶奶过马路的带土有区别吗?
天真好骗,甚至乐于助人。
第二天,还没上班的卡卡西见到了我时隔许久的憔悴,比我反应更快地问我养的猫是不是又开始不听话了。
我沉重地点了点头。
“前辈,人跟猫真的不能互相理解吗?”
卡卡西仔细郑重地思考,然后回答道:“确实不能,人与人都没办法互相理解呢。”
又不经意地:“昨天傍晚没去超市吗?”
“我在路上碰见了鸣人,跟他一起去一乐拉面了。”
卡卡西过的苦日子,暗部任务期间要穿暗部制服,我跟他的任务目标碰上时,他还要酌情考虑后面怎么去换暗部制服,怎么跑去超市,营造自己生活很规律的假象。
影分—身这个忍术,跟着他也是能者多劳。
偶尔,我是指昨天傍晚,还要目睹自己的任务目标对人说永远的事,目睹完了还不行,还要汇报。
第二天跟人碰面,还得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因为我到目前为止,还没通过三代火影猿飞日斩的考察,进人柱力接触对象白名单。
我不是伊鲁卡,不是鸣人的老师。
我只是一个普通的中忍,重要之人还被牵扯进宇智波灭族之夜,成了死者,自身精神状态看着不太稳定,他无法杜绝我有一天会随随便便就死在慰灵碑那里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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