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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晏归侧躺下来，随手捞过床头柜上的一本书，借着昏暗的灯火熬鹰。
小腹的燥.热愈演愈烈，她咬唇闭眼，想着这情欲大约天亮时分便能散去——
窗棂处忽然有了动静。
岁晏归蓦地转头，便见没关严的窗陡然被推开，一颗毛茸茸的脑袋利索地拱进来，进而是上半身，下半身……
柳生绵踩上窗台，又轻快地往下一跃，步伐稳健地落了地。
她身上带着呼啸而来的北风气。
……不听话。
这小哑巴看着乖顺，醉了的时候却有自己的主意。
不知明早清醒时，某人想起今晚的举止会不会后悔，然后跑来跟自己比划一长串致歉之词。
岁晏归掩了眸光，淡淡地说：“回去。”
“不。”
柳生绵固执道，“我便在这儿陪着尊上。”
“听话。”
“我一直很听尊上的话。”
柳生绵振振有词，“但尊上难受得辗转反侧，我却兀自跑去睡觉，这等没心没肺之事我干不出。”
岁晏归：……
柳生绵其实有些疑惑。
一般人如此推脱，大约有两个缘故：一为避嫌，二为客气。
可是她俩已然同床共眠数日，避嫌这点说不通；客气更说不通，没见过哪个尊上怕麻烦下属的。
酒壮怂人胆不是没有道理，柳生绵看着床边摇曳着的烛火，閤眼又睁开，忽然就有了问询的底气。
她信步往床边踱过去，撩开半透明帷帐，蹲下身子，与歪在床榻上的国师平视。
她张开口，问：“尊上为何要赶我走。”
声音哑哑的，带着点酒后吹风的鼻音。
她看见国师晃了一下脑袋。
“没有。”
床上之人低低地说，“未曾赶你走。”
“那方才让我‘回去’之语是旁人说的么？”
这话问得新奇，柳生绵看见国师换了个姿势，直起身子，挑眉道：“柳哑是在质问我？”
“不敢。”
柳生绵眯起眼，“我是在替上分忧。”
“如此分忧么？”
她听见国师道，“你在我旁边，分忧怕是要变成增忧。”
“为何呢？”
柳生绵问。
她总觉得床榻上之人今夜的话很多，脸很红，唇角眉梢都蕴着绯意，不知是不是因为喝了酒而高兴。
窗户并未关严，烛火摇摇，两人的影子在墙上轻轻颤着。
国师坐起来时，比蹲着的柳生绵高出一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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