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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nbsp;nbsp;nbsp;她揩了下眼角：“以前在学校时，总有人拿尤迦给我打样。”
nbsp;nbsp;nbsp;nbsp;“老师让我好好练舞，努力去拿尤迦学姐拿过的奖；同学会说尤迦学姐那个技巧太难了，谁也跳不出来，惊惊练一练说不定可以……”
nbsp;nbsp;nbsp;nbsp;孟惊鸿顿住，无奈笑，“大家总拿我和她比，但是又都觉得……我比不上她。”
nbsp;nbsp;nbsp;nbsp;况野啧声，朝她挑眉：“挺不服吧？”
nbsp;nbsp;nbsp;nbsp;孟惊鸿不置可否：“后来她毕业，去欧洲，失联，慢慢就没有人拿她和我比了。
慢慢的，我也快把这号人忘了……”
nbsp;nbsp;nbsp;nbsp;“前阵子考国舞剧院没考上时，我突然又想起她，一方面想确实，这么几年过去了，我确实比不上她。”
她声音低下去，“一方面又觉得不一定，这么久了，她说不定早不如从前了……”
nbsp;nbsp;nbsp;nbsp;孟惊鸿抿唇，有些难以启齿：“而且打心底里……我更希望是后者。”
nbsp;nbsp;nbsp;nbsp;况野了然弯唇：“当有人站在自己无法企及的高度，我们想的，可能就不是向上爬了。”
nbsp;nbsp;nbsp;nbsp;“而是希望对方坠落。”
nbsp;nbsp;nbsp;nbsp;内心难以言喻的，晦涩而阴暗的想法被赤-裸-裸翻出来，孟惊鸿眼睫颤了颤，脑袋垂更低。
nbsp;nbsp;nbsp;nbsp;“那这样想……是不是很恶毒？”
nbsp;nbsp;nbsp;nbsp;男人笑了，大手伸过去摸她脑袋，宽容又心疼的意味。
nbsp;nbsp;nbsp;nbsp;“你要是恶毒，现在还哭什么呢？”
nbsp;nbsp;nbsp;nbsp;“我也不知道……其实没什么好哭的。”
女孩轻声嗫嚅着，“尤迦是个很骄傲的人，不需要别人同情她掉眼泪。”
nbsp;nbsp;nbsp;nbsp;“我也没有什么资格同情她。”
nbsp;nbsp;nbsp;nbsp;同情，会有种自诩强者的居高临下。
nbsp;nbsp;nbsp;nbsp;可与自己相比，尤迦才是强者。
nbsp;nbsp;nbsp;nbsp;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
nbsp;nbsp;nbsp;nbsp;孟惊鸿揉揉眼睛，叹出口气：“我大概还很虚伪吧……”
nbsp;nbsp;nbsp;nbsp;况野“嘶”
出一声，一把抓过她胳膊：“不许这么说自个儿啊。”
nbsp;nbsp;nbsp;nbsp;“听过一句话没？”
他轻轻拿掉女孩脸上掉落的一根睫毛，‘卑鄙与伟大，恶毒与善良，仇恨与热爱可以互不排斥地并存在同一颗心里。
’“
nbsp;nbsp;nbsp;nbsp;“——这就是人心。
人心如此，你有那些想法也不奇怪。
你没伤害到别人，还会因为别人受伤掉眼泪，这说明你已经足够善良。”
nbsp;nbsp;nbsp;nbsp;男人唇边勾起来，给小锅顺毛的手法摸女朋友脑袋：“乐意跟我都说出来，也说明你真诚，坦率——”
nbsp;nbsp;nbsp;nbsp;他刮她鼻头：“还可爱。”
nbsp;nbsp;nbsp;nbsp;鼻尖动了动，孟惊鸿嗤地笑出来。
nbsp;nbsp;nbsp;nbsp;“笑什么？”
况野不满咂舌，“我说不对？”
nbsp;nbsp;nbsp;nbsp;孟惊鸿摇头：“我也突然想起一句话来——”
nbsp;nbsp;nbsp;nbsp;她目光荧荧看男朋友：“情人眼里出西施。”
nbsp;nbsp;nbsp;nbsp;况野也笑了：“不清楚。”
nbsp;nbsp;nbsp;nbsp;他眉峰抬了下：“我眼里只出幺幺。”
nbsp;nbsp;nbsp;nbsp;孟惊鸿嘁声，在男人胸口拍了把，手又环上他脖子，倾身抱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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