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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页合上的声音很轻，仿佛眼前是一触就碎的美梦，只要声音大了些，一切就被如同粉碎的玻璃一般炸开，彻底消失不见。
把脚掌变成了雪豹的爪子，猫科动物的肉垫踩在地毯上几乎没有任何声音。
走近了，宫芫华才发现南星没有睡着，正垂着眸子聚精会神地看着砖墙上的花纹，专注得甚至没有听到宫芫华进来的声响。
眼镜已经摘了，脸部线条在灯光下显得柔和起来，睫毛在眼下留下一片倒影。
晚上睡前需要滴最后一次的眼药水还在枕边，看来不是睡着后又醒了。
是在特意等我吗？宫芫华想。
身边的床铺位置下陷，南星才发现宫芫华不知何时已经来到床边，依依不舍从砖墙上收回视线，问宫芫华：“要关灯吗？”
宫芫华伸了个非常猫科动物的懒腰：“想开就开着，我在飞机上灌了三杯咖啡，不困。”
难怪刚拿完行李就奔去厕所，南星联想道。
“在看什么呢？”
宫芫华又问。
南星犹豫了一秒，指着刚刚一直在看的一片花砖：“这片颜色在我眼里很像一只猫，你要不要试试眯着眼睛看看？”
“我看看我看看。”
宫芫华朝南星身边凑了点，眯起眼睛去看，“还真有点像，也就只有你才能发现啦。”
“可能在手术前，就开始觉得身边可以看到的一切都很有意思。
想尽可能多看看，以免以后没有机会看了吧。”
这也许是这一周来南星第一次在宫芫华面前明显地表现出对于手术的不安。
这一周时间里，南星分配完了自己的部分工作，将重要会议推迟，把一切打理得井井有条，强大到好像什么都不畏惧。
但要真是如此，南星就不会拖延这么久都不去做了。
“唔，那是要多看看。”
宫芫华说，“等我们的手术做好后，就看不到这样模糊的色块啦。”
南星眼睛一弯：“看来你是乐观主义者。”
宫芫华把自己包裹进被窝里，南星身上熟悉的气味带来的安心感让他觉得飞机上喝的三倍咖啡应该都喝到027肚子里去了。
“你不是吗？”
宫芫华反问。
“不，我不是。”
南星轻声说，“其实我预约好手术的那一刻，我就在开始计划如果我从明天就彻底失去视觉，我该怎么生活，甚至还没来得及想如果真的成功了，生活会是什么样的。”
宫芫华尾巴拍打着自己的小腿。
“这样吧，我们一起来想想如果成功了，我们要做什么？一定要说个详细想做的怎么样？”
“把电脑和手机的字号调小。”
南星表示。
还在畅想浪漫场面的宫芫华：？这不对吧，难道不应该写上一章《假如给我三天光明》吗？愿望这么接地气是怎么回事？
“还想把这几天拖欠的工作赶紧了结。”
“咱们就不说工作了嘛……”
宫芫华扭扭尾巴，虽然他知道南星不会主动说情话，但还是希望把话题往浪漫点的方向引。
眼中的笑意映到了眼底，但南星垂着眼睫没有让宫芫华看见。
从前南星很讨厌为什么自己的视力那么差。
局里的动物有很多拥有眼睛方面的异能，比如说夜视，比如超远距离就能看到目标物，但自己的眼睛和特殊的寿命都更像是一种负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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