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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寒星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不敢动，也不敢侧头去看苏澄影，只能用指尖轻轻回应，勾住了那只手的小指。
两只手在书桌的阴影下，在宽大校服袖子的掩护里，极其克制地、指尖贴着指尖，传递着无人知晓的温热与悸动。
「青春期的爱恋，是藏在桌下小心翼翼的指尖相触，是共享同一副耳机时陡然加速的心跳，是哪怕全世界都未察觉，我们也在无人看见的角落，拥有了一整个宇宙的共振。
」
前排，顾云昭正压低声音，给林栀予讲一道化学题。
林栀予听得认真，偶尔点头，长发垂落，扫过顾云昭摊开的练习册。
顾云昭讲完，顺手将林栀予那缕不听话的头发别到她耳后，动作自然流畅。
林栀予耳根微红，却并没有躲闪。
教室后方，江澈和陆止安隔着一个过道。
江澈在翻看一本厚厚的编程书，陆止安则在空白的五线谱本上写写画画。
两人没有任何交流，但偶尔，陆止安会停下笔，似乎在思考某个段落，而江澈会在这个时候，随手将一张写满演算过程的草稿纸推过去，某个角落可能就画着一个奇怪的、类似于声波函数的图形。
陆止安看一会儿，有时会拿起橡皮擦掉几个音符，重新修改。
他们像处在不同轨道的星球，沿着各自的轨迹运行，却又被一种无形的引力场微妙地牵动着。
放学铃声响彻教学楼。
外面的雨终于下了下来，哗啦啦地敲打着窗户。
人群开始骚动，收拾书包的声音、讨论晚上吃什么的声音、抱怨没带伞的声音混杂在一起。
沈寒星和苏澄影的手在桌下飞快地分开，仿佛刚才那片刻的温存只是一个幻觉。
“带伞了吗？”
沈寒星一边收拾书包，一边故作镇定地问。
苏澄影摇了摇头。
“我带了，一起。”
沈寒星从书包里掏出一把黑色的折叠伞，语气轻松，“不过伞有点小，得挤挤。”
她们随着人流走到教学楼门口，屋檐下挤满了等雨停或等伞的学生。
雨幕连绵，将远处的景物都模糊成了灰蒙蒙的一片。
沈寒星撑开伞，率先走入雨中，然后回头看向苏澄影。
苏澄影犹豫了一下，快步钻入伞下。
空间果然狭小，两人的手臂不可避免地紧挨在一起，校服布料摩擦，带来微潮的触感和清晰的体温。
雨水顺着伞沿滴落，在脚边溅起细小的水花。
她们并肩走入雨幕，走向被雨水洗刷得格外干净的、泛着湿光的校园小径。
伞下的世界很小，小到只能容纳两个人，和一种无声滋长的、隐秘的亲昵。
而在她们身后，江澈不知从哪儿也拿出一把伞，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站在屋檐下，看着陆止安低头翻找着显然不存在的雨具。
雨声淅沥，笼罩了整个青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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