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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鲜红的数字，標明了所需的最小推力总衝量。
“上帝啊————”
戴维斯博士失声惊呼，他颤抖著手指指向那个数字，“威廉————，这需要一个衝量，比我们预计的天舟能携带的化学燃料衝量高出至少400倍！”
福克斯教授补充道：“从工程学角度看，要携带这种能量，天舟的撞击器本体必须是一个十倍於当前尺寸的巨型飞船，而不是周宇公布的那种小型化探头。”
“如果它那么重，它的速度和动能根本无法达到粉碎黑煞的要求，这是一个物理学悖论！”
房间內一片死寂，隨后爆发出一阵如释重负的喧譁。
谢特！
周宇那个浓眉大眼的傢伙，也骗人啊！
威廉瘫坐在椅子上，他紧绷了半个月的神经瞬间鬆弛了下来，他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整个世界的重压都从他的肩上卸下。
“他们————他们也在造假！”
威廉的声音充满了狂喜，但很快被他压製成了一种阴冷的自得，“周宇这个亚洲人，他並不是什么科学上帝！
他只是一个比我们更敢於冒险的人！”
他明白了一切。
周宇利用互验平台的公正性，先取得了国际上的道义高地，將nasa逼入绝境，但当他需要给全世界一个解决方案时，他发现自己也陷入了工程学的泥潭，他没有能力在如此短的时间內，解决超动態碎片推离的难题。
“他为了消除恐慌，为了让国会和全世界相信只有龙国能救世，他选择了一个最卑鄙的手段—一发布一个数学上完美，但工程上不可能的理想解！”
威廉的眼中充满了鄙夷。
“他以为我们会被他的修正唬住，以为我们会像那些鸥洲白痴一样，去相信他掌握了什么先进技术？”
威廉猛地站起身，重新找回了身为nasa技术领导者的那种傲慢与优越感。
“现在，我们终於看清了，龙国人的技术並没有比我们领先多少，他们的技术瓶颈与我们是相同的，他们只是比我们更擅长宣传！”
戴维斯博士兴奋地说：“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我们是否应该立刻发布声明，揭露他们的技术欺骗？”
“戴维斯，我们当然要反驳。”
威廉嘴角露出了毒蛇般的冷笑，这比任何反击都更致命。
“周宇已经给了全世界一个保证，这意味著，哪怕有一块碎片，偏离了他公布的安全轨跡，威胁到近地轨道上的任何一颗卫星—一无论是我们的，还是鸥洲人的——他都將是最大的骗子和罪人！”
福克斯教授恍然大悟：“您的意思是，我们让他们去撞！
我们让他的谎言去面对现实的物理学！”
“没错！”
威廉的声音充满了力量，那是復仇的快感，“我们不干预，我们甚至对他的撞击表示谨慎的乐观，然后，当那些不可避免的碎片出现时，我们將拿出这份报告，证明我们早就看穿了他的骗局！”
威廉走到会议室的窗边，望著窗外阴沉的天空。
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放鬆。
“这不仅能洗清我们陶洛斯计划的污名，更能彻底摧毁龙国在国际航天界刚刚建立起来的道义权威。
全世界都会意识到，在真正的危机面前，技术权威仍然掌握在最严谨的物理学家手中。”
“命令技术团队，准备好全程高解析度监控天舟撞击后的所有碎片轨跡，我们不需要救世，我们只需要成为这场骗局的揭露者。”
在威廉看来，他已经彻底看穿了周宇的底牌，掌握了这场博弈的节奏。
“对了，这样一来，我们的数据也可以公布了。”
戴维斯博士猛地抬起头，脸上写满了惊愕，说话都有些结巴：“可是————威廉先生，我们根本没有做相关试验————我们的adar—c算法连基本撞击窗口都算不准，如果现在公布一个碎片散布模型，那不是等於直接坐实了我们此前的技术缺陷吗？”
戴维斯的顾虑並非空穴来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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