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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脚步声响起。
莉莉丝抬头，见江潮生从后堂出来，立刻起身，恭恭敬敬地唤了一声：“先生。”
江潮生抿著唇，在一把椅子前坐下。
他没有看莉莉丝，手指缓缓摩挲著那块损坏的双生錶盘，目光转向邪鸦，开口问道：“那个天使，死了么？”
邪鸦沉声答道：“死了。
被魔女们分食了。”
江潮生沉默了一会儿，只说了两个字：“也好。”
邪鸦没有再出声。
他拿不准先生这句“也好”
，说的是希拉死得好，还是在说李心猿死了、钟书疯了这件事——也好。
江潮生终於將目光落在了莉莉丝身上，眼神里带著审视的意味：“你倒是让我很意外。
为什么帮我？”
莉莉丝眨了眨眼睛，回答得十分顺理成章：“我的灵魂在您这里，自然要为您服务。”
江潮生没有移开目光，继续审视著她。
一切確实都符合逻辑。
用黑暗议会议长的法阵，意外將莉莉丝召唤到零號古董店。
以零號古董店的规则將她的灵魂奴役。
莉莉丝因为灵魂被奴役，为了表忠心，主动前往人间破坏了撒旦掳走魔女们的计划。
如今地狱之门因奥丁神咒而消失，莉莉丝无法返回无间地狱。
怎么看，都合情合理。
只是，太顺利了。
如此顺理成章地收服了一只魔王，仿佛自己是什么天命加身的气运之子。
难道零號古董店的主理人，真有某种气运庇护？
莉莉丝被他看得心底发毛，主动开口补充道：“撒旦是一位对谁都不曾真正信任的君主。
他命令希拉前往人间掳走魔女们，是极为突然的决策，或许早有预谋，但我们这些下属確实无从知晓。
请您宽恕，若我能早些探知，便不会有这样的惨剧发生。”
她顿了顿，又小心翼翼地加上一句：“另外，我知道祖母之书的来歷，不知对您是否有用。”
江潮生微微眯起眼睛。
祖母之书的来歷，主理人手札上確有记载：
祖母之书由贝尔维思亲手撰写，送给孙子康斯坦丁。
康斯坦丁將书中法术吃透之后，成为了西方最传奇的驱魔人。
但他当时就曾在心里起过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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