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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友们的帮助让我心里暖暖的。
在警校,竞争确实激烈,每次考核的成绩都会排名,关系到评优和将来的分配,但互助的精神也同样强烈。
我们既是竞争对手,更是并肩作战的战友,是能把后背交给对方的伙伴。
从那以后,我们四个每天都提早半小时起床,天还没亮就去操场加练。
赵磊帮我纠正跑步姿势,王超给我制定训练计划,林晓则在旁边计时,时不时提醒我调整呼吸。
一开始确实很痛苦,每次跑完都累得不想动,但看到他们三个陪着我,就觉得浑身又有了劲。
一个月后的长跑考核,我不仅及格了,还跑出了良好的成绩。
冲过终点线时,他们三个在旁边使劲鼓掌,比自己得了第一还高兴。
王超跑过来,一把抱住我:“我就说你能行吧!”
赵磊推了推眼镜,笑着说:“看来我的指导还是有用的。”
林晓也咧开嘴,露出了难得的笑容。
阳光洒在我们身上,暖洋洋的。
我突然明白,成长从来都不是一个人的事,那些在你落后时拉你一把、在你疲惫时给你鼓励的人,会让这条路走得更有力量。
二:雪地里的脚印
1982年的冬天来得猝不及防。
前一天还只是飘了点零星小雪,第二天早上一睁眼,窗外已经是白茫茫一片,雪下得像疯了一样,把教学楼、操场、树木都裹成了白色,连空气都带着股凛冽的寒意。
凌晨五点半,哨声准时响起,穿透厚厚的雪雾,像一把冰锥刺进温暖的被窝。
我从床上弹起来时,窗户上已经结了层厚厚的冰花,各种形状都有,有的像树枝,有的像花朵,映着外面摇曳的路灯,像一块碎裂的镜子。
“快醒醒!
今天是雪地越野!”
赵磊的大嗓门震得床板发颤,他正手忙脚乱地往腿上缠护膝,那副粗布护膝是他从家里带来的,上面还沾着上次障碍赛蹭的泥点,洗都洗不掉。
“张教导员昨晚就说了,这种鬼天气才练真本事,肯定要搞点‘惊喜’。”
我赶紧套上厚重的棉衣,棉衣是新发的,里面絮着厚厚的棉花,穿在身上像裹了床被子。
但即使这样,手指还是冻得发僵,系鞋带时好几次都打错了结,好不容易系好,指尖已经麻得没了知觉。
王超推了推眼镜,镜片上结了层白霜,他用袖子擦了擦,镜片后的眼睛紧紧盯着窗外:“雪深肯定超过五厘米了,按规定,越野路线可能会调整。”
他不知从哪里翻出本《户外运动手册》,是他特意从图书馆借的,书页都被翻得起了卷,“书上说,雪地行军要保持步幅稳定,步频每分钟七十步最省力,还能减少体力消耗。”
“还省啥力啊,”
林晓把军绿色的挎包甩到肩上,挎包带子磨得有些发白,里面装着两个冻硬的馒头,是他昨晚特意留的,“俺娘说,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管它省力不省力,先把肚子填饱再说。”
他说话时,嘴里呼出的白气立刻在寒冷的空气里凝成白雾,很快又消散了。
列队时,积雪没到了脚踝,每走一步都要费很大的劲,脚下的积雪发出“咯吱咯吱”
的呻吟,像是在抱怨这突如其来的重量。
张教导员穿着双高腰军用棉靴,靴底钉着防滑钉,踩在雪地上很稳。
他站在旗杆下,平时手里的木棍换成了根滑雪杖,是他从体校借来的,杖尖在雪地上戳出一个个小坑。
“今天五公里越野,路线绕着后山走。”
他举起手里的红绸带,绸带在白雪的映衬下格外鲜艳,“每隔五百米有个标记,都看清楚了,别跑错路。
跑错了的,自己原路返回重跑,别想着蒙混过关!”
寒风卷着雪沫子打在脸上,像无数把小刀子在割,疼得人直缩脖子。
我赶紧把棉帽的耳朵放下来,遮住冻得通红的脸颊,只露出一双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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