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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平所长点了支烟，烟雾在他花白的鬓角缭绕，像给头发蒙了层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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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联系市局和湖北、安徽的公安，请求联合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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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烟蒂摁灭在烟灰缸里，瓷缸底已经积了厚厚一层烟灰，"
夏南，你制定具体方案，把每个哨卡、每条退路都标出来；建国，你和左永晗再去踩点，标出所有作坊的位置和逃生路线，别放过任何一个山洞；老侯，准备好扣押清单和法律文书，让他们知道啥叫依法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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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起身，警服的褶皱里还沾着白天进山的草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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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仗，只能赢不能输，"
他的目光扫过我们，带着股不容置疑的劲儿，"
不然对不起这满山的树，对不起喝山泉水长大的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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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橡树上的瞭望哨
第二次进山，我们带了张景。
她在学校学的是测绘专业，正好帮我们绘制地形图。
出发前，她往帆布包里塞了把尺子和好几支铅笔，还有个崭新的绘图本，封面上画着只卡通警犬，吐着舌头，显得格外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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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叔，这是激光测距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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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往我手里塞了个黑匣子，冰凉的金属壳上还贴着出厂标签，"
能测到作坊和哨卡的距离，精确到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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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躲在野猪岭的灌木丛里，露水打湿了裤脚，冰凉地贴着皮肤，像揣了块冰。
张景趴在地上画图，草叶上的露水打湿了她的警服裤腿，深蓝的布料晕开深色的印子。
她画得很认真，铅笔在纸上飞快移动，笔尖在寂静中沙沙响，连远处油罐的位置都标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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瞭望哨在东经113度，北纬32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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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报着坐标，额前的碎发垂下来，遮住了眼睛，"
从橡树到主作坊有三百米，中间有三道铁丝网，网上还挂着铃铛，一碰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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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永晗正用望远镜观察，突然拽了拽我的胳膊，指腹上的茧子蹭得我生疼："
看，他们在转移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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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几个汉子把油罐往三轮车上搬，铁皮罐子碰撞着发出哐当声，在寂静的山里传得老远。
车斗上盖着伪装的树枝，绿油油的叶子在黑夜里很扎眼，一看就是临时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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