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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试周的最后一天，整个大学城都像是被按下了狂欢的开关。
林默从考场出来的时候，太阳已经快落山了。
橘红色的晚霞铺满天际，把校园里的梧桐树染成一片暖色。
教学楼门口到处都是人，有人在讨论晚上去哪玩，有人已经拖着行李箱往校门口走了。
他收回视线，把书包往肩上提了提，朝校门口走。
从学校回公寓的路上，要经过一整条大学城的商业街。
今晚格外热闹。
路边的烧烤摊前排着长队，奶茶店门口挤满了人，连平时没什么人的礼品店都亮着灯。
酒吧区更是人声鼎沸，好几家店门口都排着队，透过玻璃窗能看到里面密密麻麻的人影。
音乐声震天响，低音炮的震动隔着马路都能感觉到。
林默加快了脚步，想快点穿过这段路。
快到公寓楼下的时候，前面一家酒吧的门突然被推开了。
一群人涌出来，有男有女，都喝得脸红红的，笑闹声在夜空中炸开。
林默侧身让了让，准备从旁边绕过去。
“哎呀，她真的不行了——你们别笑了，快来帮忙！”
一个女生的声音从人群里传出来，带着无奈。
林默下意识地看了一眼。
两个女生架着一个穿浅蓝色连衣裙的女孩，从酒吧门口往外走。
被架着的那个女孩明显喝多了，整个人软得像面条，两条腿在地上拖着，根本站不稳。
她的头歪向一边，棕色的波浪卷发散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
“我都说了别让她喝那么多。”
旁边的男生伸手想帮忙，但被那个女生推开了，“你扶她就更不行了，她本来就——哎，你别吐啊！”
被架着的女孩突然干呕了一下，整个人往前一栽，把两个架着她的女生都带得踉跄了一步。
“宋甜儿！
你要是敢吐在我身上，我就——我就把你扔路边！”
林默的脚步停住了。
宋甜儿？
他转过身，仔细看了一眼那个被架着的女孩。
棕色波浪卷发，及肩的长度，发尾有大波浪卷。
浅蓝色的连衣裙，裙摆刚到膝盖上方，两条腿又细又直，脚上踩着一双白色的帆布鞋，鞋带散了一只，在脚边拖来拖去。
那张脸被头发遮着，但林默认出来了。
是宋甜儿。
她喝得烂醉，脸上全是红晕，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
嘴唇微张，呼吸急促，眼睛半闭着，瞳孔涣散，整个人看起来随时会昏过去。
“宋甜儿。”
那个女生拍了拍她的脸，“你还能走吗？你家住哪？我们送你回去。”
宋甜儿迷迷糊糊地抬起头，嘴巴动了动，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
“我没醉……你们……你们别小看我……我还能喝……”
“你都这样了还没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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