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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里面坐著的人穿著深色作战服，戴著耳机，手里的枪也都抬了起来，一看就是正规军。
关玉明脸上的表情变了。
他伸手去拉车门把手，“快走，下车，躲起来。
这里要打起来了。”
罗森也没多问，一把抓起脚边的登山包，拉开副驾的门就跳了下去。
他把脖子上的面巾往上一拉遮住了大半张脸，跟著关玉明翻过路边那道低矮的水泥隔离墩，猫著腰躲到了另一侧的水泥墩后面。
那墩子大概半人高，背弹面是倾斜的，刚好能挡住人的整个身体。
旁边的几辆车里的人也发现了对面的异常动静，有人推开车门踉蹌著往路边跑，有一个胖女人跑得太急被自己绊了一下摔了一跤，她连拍都没拍，就滚带爬的接著跑。
路边那几个卖零食的小贩也丟下摊子躲到了厢货车后面，有个小孩被大人一把拽进了怀里捂住嘴。
罗森蹲在水泥墩后面，侧耳听著对面的动静。
有人在用西班牙语喊话，语速很快，语气很硬，像是指责又像是警告，中间夹杂著车载喇叭的扩音效果，嗡嗡地响了几声又安静了。
他想探头看看，刚把脑袋往上抬起一点，关玉明的手掌就压在了他后脑勺上，把他按了回去。
“凑什么热闹！
不要命了？”
“我就好奇他们在干什么呢。”
关玉明没好气地压著嗓子说了一句，“还能干什么？多半就是毒贩跟这边的警察起了衝突，现在搞报復行动了。
今天运气怎么这么不好，还没到墨西哥就碰上了这种事。”
他话音还没落，对面车道忽然炸开一串枪声。
“噠噠噠——噠噠——”
中间还夹著几声闷响，像是霰弹或者大口径手枪的声音。
子弹打在车子金属外壳上发出“噹噹”
的脆响，有车窗玻璃碎裂的声音，哗啦一下，然后有人尖叫起来，场面一度十分混乱。
罗森蹲在墩子后面，老老实实的等待著事情过去。
枪声持续的时间並不长，大约也就半分多钟，密集的那阵过后就变成了断断续续的点射，然后又停了几秒钟，然后又响了三四发，然后就彻底安静了。
罗森又等了一会儿，才和关玉明慢慢把脑袋探出去看了一眼。
对面的中间车道已经清理出来了，中间那几辆福特suv正在加速驶离，车尾扬起一小片尘土。
路边那辆红色现代的引擎盖上多了好几个弹孔，车窗碎了半边，车里的人都被打的支离破碎，鲜血正从车缝里滴到灼热的地上。
白色日產的车门敞开著，里面同样尸横遍野。
关玉明也站了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他看了一眼对面车道的情况，然后收回视线，什么也没说，只是转身往回走。
“走吧，路通了。”
罗森看著几辆福特渐渐消失的背影，若有所思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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