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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的谢承思，虽没后来那样嗜香，但也有用香的习惯。
他温热的胸膛贴近了她的后背，香气被蒸得暖融融，将她牢牢地包裹住。
说话时，他在生气，而生气时，他的气息变得急促，挟带着更多的香味，洒在她侧脸上。
热得要烧起来了。
她想。
“没有。”
降香不小心对谢承思说了实话。
脸上的热度，一直烧到了她脑子里。
让她变得晕乎乎的。
“没有？你可真敢说！”
他的声音仿佛突然有了回音，在她耳边一阵阵地**开。
总之，谢承思最终还是就着这样的姿势，教会了降香运笔。
除此以外，他还为她布置了许多临帖的功课。
当时是在苹州，谢承思清闲无事，便时不时地要检查降香的成果。
待重回京师后，公务渐渐繁重，才将此事搁置了。
其实这之后，降香的字是有长进的。
好歹从画符，变得中规中矩，笔势圆润。
如今她写的这本名册，拿出去给任一位读书人评判，都找不出错来，最多说一句，平平淡淡，无甚特点。
但挑剔如怀王，显是不满意的。
他偏好字中筋骨，与他本人嚣张的气质相符。
“拿去罚抄，抄三十遍。”
谢承思从素舆上撑起身子，伸手在书架上找出一本字帖，丢给降香。
“抄完了我要检查。
不许偷懒！”
降香眼疾手快地接住字帖：“奴婢遵命。”
“只是这份名单，殿下当真不愿细查吗？”
她仍然忍不住要问。
谢承思：“查什么查？我现在哪里都不去，不就是给他们探的吗？我日日在这宅子里待着，免得刺史还要派人跟着我，日日奔波，更免得我的太子哥哥为难他。”
降香：“殿下的意思是，探子与太子相关？”
她还是不太明白原委，但这次她问出来了。
谢承思：“笨！
曲州是太子封地，我们又在那大石村查出了东西，可不得与他相关？我过曲州，他本就不放心。
若非如此，为何那夜我们宿在东宫，他却偷偷遣信使先走？又为何使曲州刺史来接我，把我安置在这座宅子里？如今被我拿住了把柄，他肯定更坐不住了，有探子才符合常理。”
降香困惑：“既然殿下早知此事，我又得了名册，为何不照着它拔除探子？”
谢承思皱起眉头，看向她：“拔除干吗？我又不想和太子结仇。”
他的面上，竟也露出了困惑之色。
他十分不解，如此简单明了的道理，为何她还要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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