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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nbsp;nbsp;nbsp;江暮雪：“来不及……前世因我是人神之躯，方能感应天道。”
nbsp;nbsp;nbsp;nbsp;柳观春绝望地低头。
nbsp;nbsp;nbsp;nbsp;江暮雪捧着她的脸，温声劝道：“柳观春，不必害怕，便是只有一年……也很好，我没有不喜。”
nbsp;nbsp;nbsp;nbsp;只是，有一点遗憾，有一点不甘，亦有一点不舍。
nbsp;nbsp;nbsp;nbsp;但比起前世，已经圆满太多。
nbsp;nbsp;nbsp;nbsp;江暮雪很知足。
nbsp;nbsp;nbsp;nbsp;夜里，柳观春沉入髓海，努力唤醒盘踞髓海的小玉。
nbsp;nbsp;nbsp;nbsp;“小玉！
小玉！
你骗我！”
nbsp;nbsp;nbsp;nbsp;那团名唤小玉的光球很快涌动。
nbsp;nbsp;nbsp;nbsp;它看到柳观春，大惊失色，但很快从记忆里读取了这些天发生的事，了解来龙去脉。
nbsp;nbsp;nbsp;nbsp;小玉语无伦次：“我、我也不知道啊。
可是，至少柳观春你能回家了，你不用待在这个鬼地方了，这不是你一直以来的愿望吗？”
nbsp;nbsp;nbsp;nbsp;柳观春难过极了：“我不能用师兄的性命来换，这对他不公平。”
nbsp;nbsp;nbsp;nbsp;“兴许是他自愿的呢？江暮雪愿意这样做，他一点都不苦……”
小玉声音减弱，做贼心虚地解释。
nbsp;nbsp;nbsp;nbsp;“别说这些了，你有没有办法见到天道，能不能求他大发慈悲？能不能帮我救救师兄？”
nbsp;nbsp;nbsp;nbsp;柳观春苦苦哀求，她病急乱投医，只能找小玉帮忙。
nbsp;nbsp;nbsp;nbsp;小玉为难地叹一口气：“对不起，柳观春，我见不到天道，我帮不了你。”
nbsp;nbsp;nbsp;nbsp;顿了顿，她又说，“其实，我来引导你，并非完全出自天道的天谕，而是有人在另一个世界，一直牵挂着你。
柳观春，你的外婆求我救你……”
nbsp;nbsp;nbsp;nbsp;柳观春脑袋嗡鸣，怔忪不语。
nbsp;nbsp;nbsp;nbsp;她的外婆已经离世很久了，但柳观春穿进此世，应该没有人去给外婆扫墓了吧？难怪她会感到寂寞。
nbsp;nbsp;nbsp;nbsp;柳观春终于明白，为何小玉每次只在她濒死之际出现；
nbsp;nbsp;nbsp;nbsp;为何小玉鼓励她寻到生欲都要用外婆说过的、做过的事；
nbsp;nbsp;nbsp;nbsp;为何小玉从来不强制她进行攻略任务，放纵她为所欲为；
nbsp;nbsp;nbsp;nbsp;原来，小玉的神魂里，藏着外婆啊。
nbsp;nbsp;nbsp;nbsp;那么柳观春前世的苦难，外婆一定都看在眼里，老人家是不是好难过？
nbsp;nbsp;nbsp;nbsp;柳观春向来报喜不报忧，忽然让长辈知道自己受欺，心中愧怍不安。
nbsp;nbsp;nbsp;nbsp;但她也很感激，即便外婆早早离世，仍会用一缕残魂跨越数个世界，默默思念她，想方设法救她……
nbsp;nbsp;nbsp;nbsp;柳观春的意识渐渐离开髓海，她慢慢睁开眼。
nbsp;nbsp;nbsp;nbsp;她望向床侧闭目养神的江暮雪，小心爬过去，一双温热纤软的手捧起师兄的脸。
nbsp;nbsp;nbsp;nbsp;江暮雪浓长眼睫轻颤，自从他自毁双目后，墨瞳便不再是纯黑，而蒙上了一层薄薄的银翳，如同覆盖霜雪的澄澈琉璃珠。
nbsp;nbsp;nbsp;nbsp;江暮雪近乎半盲。
nbsp;nbsp;nbsp;nbsp;但好在他有神识感应四周的情况，并不是无法视物，至多没有从前那边敏锐，只他能看到的鬼怪也愈发多了……
nbsp;nbsp;nbsp;nbsp;柳观春想到江暮雪曾说过，他少时怕鬼，彼时的江暮雪不过看到破妄下的鬼怪真身都会害怕，如今能直接看到狰狞鬼脸，不知他会不会受惊。
nbsp;nbsp;nbsp;nbsp;柳观春心情沉闷，因她之故，江暮雪陷进另一个更为可怖荒诞的世界了。
nbsp;nbsp;nbsp;nbsp;“怎么了？”
江暮雪能感受到柳观春的情绪低落，忍不住出声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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