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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乐故意加重了语气，想逗他开口。
这话倒是起了点作用，明城脸上的烦闷散去些许，苦笑了一声，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要是真这么简单就好了。”
他叹了口气，指尖无意识地着冰冷的杯壁。
他沉默了片刻，像是在回忆遥远的往事，缓缓开口：“我和沈牧是大学校友，在音乐社团认识的。
那时候她……挺喜欢我的。”
林乐没说话，静静听着。
他知道沈牧和明城关系好，却没想到还有这样一段过往。
“一开始就是她单相思，我那时候傻，整天没心没肺的，根本没察觉到她的心思。”
明城自嘲地笑了笑，“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我跟家里大吵了一架，吵得特别凶。”
从那之后，明城就变了。
往日里的阳光开朗像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剥离，整个人都沉郁了不少。
“等到新学年交学费的时候，家里彻底跟我翻脸了，说不让我上学了，断了我所有的经济来源。”
明城的声音低了下去，“那时候我脑子一热，什么都跟沈牧说了。”
他至今记得，沈牧听到消息时，脸色瞬间白了。
大概是怕他真的就此退学，怕两个人的缘分就这么断了。
“那一学年最后那段时间，她一有空就来找我，天天给我PUA。”
明城的语气里带着点复杂的暖意。
“说如果现在放弃，之前的努力就全白费了，又给我讲高学历多重要，将来能有多少选择……说了一大堆。”
可她偏偏没说那句最重要的话。
没说她其实是舍不得他走。
“好在她软磨硬泡，最后总算把我劝住了，没去办退学。”
明城顿了顿，手指用力攥紧了酒杯。
“可问题来了，学费和生活费怎么办？那时候才真体会到，一分钱难倒英雄汉。”
那是他人生中最窘迫的时刻，骄傲被现实碾得粉碎。
“最后是沈牧，她回家求了父母好久，才让他们拿出钱来，帮我交了学费。”
明城的声音有些发颤。
“不过生活费得我自己赚。
那钱也不是白拿的，她给她爸妈写了欠条，说以后会一分不少地赚回来。”
至于那笔钱最后有没有还清，明城没说。
只是从那时候起，他学会了喝酒，也学会了扛起生活的重量。
“我开始在校门口摆摊，调街头鸡尾酒。
没想到效果还不错，慢慢也就学会了不少调酒的手艺。”
他笑了笑，眼底却藏着苦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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