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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府美意，只能心领了。”
林有福也松了口气，他虽然觉得可惜了那三百文，但也觉得林大山一家和孙夫子的选择更有骨气，更符合读书人的体统。
柳管家碰了个不软不硬的钉子，面子有些挂不住，但对方话说到这个份上，他也不好再强求，只得干笑两声：“既如此，那便罢了。
人各有志，不可强求。
告辞，告辞。”
说罢，带着小厮，有些悻悻地走了。
等外人都离开了，院子里只剩下自家人和孙夫子。
林大山和王氏看着儿子，百感交集。
刚才那三百文的诱惑，像一场惊心动魄的考验，他们差点就没经受住。
“湛哥儿……”
王氏蹲下身，摸着儿子的头，“你真是这么想的？不后悔？”
林湛用力摇头：“娘，我不后悔。
夫子教我的，爹娘盼我的，不是去给别人当影子。
那三百文是很多，但咱们家现在有灶台省柴，菜地长得好，我还能教铁柱哥认字换他家的鸡蛋，慢慢会好起来的。
我要跟着夫子好好学，将来考秀才，考举人，挣来的钱，才是咱们家自己的底气！”
孙夫子闻言，老怀大慰，朗声道：“说得好！
‘不义而富且贵，于我如浮云。
’林湛，你今日之抉择，甚合圣贤之道！
大山，王氏，你们养了个好儿子！
日后更当齐心支持他走正途，老夫必倾囊相授！”
林大山重重地“哎”
了一声，只觉得胸中块垒尽去，豪情顿生：“夫子放心！
我们就是砸锅卖铁，也供湛哥儿读下去！”
夕阳的余晖洒满小院，将槐树的影子拉得很长。
那场关于“铜钱”
与“圣贤书”
的短暂交锋已经过去，但留在每个人心中的激荡却久久未平。
林湛知道，这只是未来无数诱惑和抉择的开始。
但他更清楚，唯有脚踏实地走在属于自己的科举正途上，才能不负这重来的一生，不负所有期待的目光。
他走回槐树下，重新翻开那本《论语》，稚嫩的诵读声再次响起，比以往更加坚定、清亮。
远处，晚霞如锦，铺满了通往远方的蜿蜒小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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