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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契的话中饱含宠爱之情，“今晚因为款待先生所以宰羊，但如果先生喜欢，孤天天宰羊。”
连华笑了笑，举杯把持住分寸：“玉肪与酒还相宜。”
二人接着开始谈事。
连华道：“不知今年各地秋闱是否顺利？”
李契道：“实不相瞒，孤确实有些困惑。”
连华道：“殿下请说。”
李契道：“这几日，太原府学向国子监反馈了一起案件，系考生在卷面做特殊标记然后疏通考官在改卷环节徇私舞弊，接着几处州学也反映有类似的情况。”
连华道：“州试是州府自行出卷，这种事情屡见不鲜。”
李契道：“孤让清瑶司调往届的案卷，却未见州试发生过如此多起舞弊，依先生看应当如何处理？甚至朝中还有人议论，说改革不如不改。”
连华道：“犯事考生名单拿来臣看。”
“有是有一份名单，不过在文山院。”
李契道，“先生现在就要看么。”
连华点了点头。
李契吩咐侍从去取。
很快，名单送来。
连华攥在手中看完，咽掉肉片，佐酒一口放下筷子。
李契道：“截止目前共有三十六起。”
连华道：“殿下宽心，在臣看来这非但不是坏事反而还是好事。”
李契道：“怎讲？”
连华道：“臣曾经豢养来自各地的鞭手多达数十人，所以自有一些案卷之外的情报，这三十六起案件之间没有关联此其一，舞弊手段简单此其二，说明都只是个人犯案而不是团伙组织，似这样就没有介入的必要。”
李契道：“可是比起往年，今年的舞弊案件数量不见减少反而增多，朝会之上如果有人问起，孤还是难以解释。”
连华道：“此事容易，州学府学为让上报朝廷的书面好看，以往都是按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方式处理舞弊，倘若以与今年太原府报到国子监的案情相同的标尺去度量，往年必然只多不少，臣带人抽取几个州统计一下就能明白。”
经过这番解释，迷雾被拨开，彼岸轮廓渐渐清晰。
“所以先生说是好事。”
李契思忖片刻，悟道，“说明经过改革，地方更加重视教育之事，对秋闱的要求也更加严苛，并敢于向国子监如实反映情况。”
连华道：“然也。”
李契欣然道：“幸好有先生在，否则，孤实在不知如何向圣上和百官交代。”
旋飵生食完毕，余下涮进砂锅。
红枣、枸杞、山楂在奶白的羊骨汤面旋舞，香味浓郁。
一人打了一碗汤喝。
“不过，在卷面做标注这个手法已经存在很久，始终无法根除。”
连华想了想，对李契道，“有些考生的字迹很容易辨认，像策论、词赋这样的项目，评卷考官如果刚好碰到其门生的卷子，难免会在主观上多打几分。”
李契咥了口羊汤，道：“先生的意思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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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华道：“臣认为在锁院问品之后还需要完善评卷环节，譬如……”
李契耐心等待着。
“有了。”
连华笑道，“对考生卷面进行誓抄后再评卷，就可以避免考生的字迹被认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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