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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契道：“那就这样吧，你的事了了，你可以走了。”
周子孝道：“谢殿下，臣不急，臣等连公子一道回。”
童子点茶。
连华端起面前的白瓷杯子，舒一口气，闻了闻香。
他对李契的心性和周子孝的话术还是有把握的，心想现在大方向已定，余下的细枝末节就不必过多担忧了。
却没料到自己这杯茶喝得比周子孝还不省心。
“先生。”
李契侧过身转向连华，面容迎着灯烛显出一二分暖色。
连华笑道：“殿下，臣的话都在礼中，就不多说什么了。”
李契道：“孤知道，孤只是想问一问，先生这段时间过得可好？”
连华道：“挺好的，臣心愿已了，现在一心备考。”
李契低头拿出折扇，对着光慢慢打开，似不经意道：“先生住哪儿。”
连华道：“臣住在子孝兄家中。”
李契道：“他家，好吗。”
连华道：“挺好的。”
李契道：“几尺几开，有没有楠木铺地？夏天将至，有没有冰鉴？”
连华道：“呃，虽然没有，但是……”
李契道：“这些都没有，哪是人住的地方？”
正说着，一滴水从房顶落下，叮，掉在茶杯里。
只听童子喃喃地抱怨——清明的雨漏到今天还没漏完，哪是人住的地方。
李契斜看了一眼茶杯。
童子连忙要换。
李契按住，端起来，倔强地喝了一口。
连华用微笑缓解尴尬：“殿下，不至于，臣住得惯。”
李契换话题道：“他家在哪儿，远不远。”
连华道：“回殿下，在崇明门外。”
李契道：“外城？”
连华道：“是，但已经很靠近内城了。”
李契道：“先生早说，孤在内城西大街给你找一间宅邸，去贡院只要几步路。”
周子孝放下茶盏，喀地一声几不可闻。
灯下扇影盖过坐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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