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一秒记住【热天中文网】地址:https://www.rtzw.net
对方写芦苇,但不知道那是什么,纳索斯就在回信里画给ta,他画得不好,芦苇像一把倒立的扫帚,可他认真描了很久,把每一条叶脉都描黑。
对方写小时候养过一只麻雀,从巢里跌下来,翅膀断了,藏在自己房间的窗台,用绢帕给它垫窝,偷偷省下自己的早餐餵它。
后来麻雀死了,伤心了很久,但第二天依然需要微笑出席茶会。
“那是第一次,”
ta写,“我学会把一部分自己藏起来。”
纳索斯握著信纸,在里坐了很久。
他想起自己那些藏在麦秆里的字,藏在纸船里的诗,藏在“不写了也没什么”
背后的无数次落笔。
他提笔。
“从前我以为藏起来是为了不被看见。
现在才知道,是为了有一天,能被对的人看见。”
信送出去那夜,纳索斯没有睡。
他推开阁楼的窗——那扇从冬天就关不严的窗。
月光从缝隙漏进来,在地上画出一道细细的白线。
他忽然不再觉得那是缝隙了,那是风来找他说话时走的路。
月圆之约的信送来时,是一个落雨的黄昏。
纳索斯站在磨坊屋檐下,看雨丝把天地织成一片灰濛濛的帘子,骑士从帘子里策马而来,浑身湿透,却把信护在胸甲內侧,取出来时一滴雨水都没有沾。
他接过来。
信封上画了一朵小小的蓝雪花。
他拆开。
“月圆夜,城外梧桐树下,等你。”
纳索斯没有立刻收起信。
他把那行字看了很久,雨声落在磨坊屋顶,落在溪面。
这封信被读过很多遍。
不是他读的。
是对方——ta在送出之前,就已经反覆读过了,在每一个字落下之后,仿佛都停下思考:他会来吗?
纳索斯把信折好,那夜他有些失眠,不是怕。
是另一种他从没经歷过的情绪,像溪水在解冻前夕,冰层下已有暗流涌动,却不知道哪一刻会轰然碎裂。
他想起那些信,芦苇,麻雀,磨坊的风,ta说过她是岛上的人,他以为只有自己是岛。
原来岛与岛之间,隔著海,也连著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若浏览器显示没有新章节了,请尝试点击右上角↗️或右下角↘️的菜单,退出阅读模式即可,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