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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本是苏振海自己的，封面写着“1987”
。
他翻到其中一页，递给苏砚之。
“陆文渊送执壶来修的时候，带了一份他自己的调查记录。
记录里写了他对执壶刻纹的初步判断。
我当时多抄了一份，留在这里。”
苏砚之接过笔记本。
爷爷抄写的，是陆文渊1987年对执壶刻纹的分析报告。
报告不长，大约三页。
第一页是刻纹的拓片——三组短线，一道偏移浅痕。
旁边标注着数字和角度。
第二页是陆文渊的初步判断——“此刻纹与殷墟YH127坑出土甲骨之花押同源。
YH127坑甲骨为商王武丁时期，花押为五瓣梅花嵌‘子’字。
霍氏执壶刻纹经简化，仅留数字编码，然其基本结构——三组短线配合方位偏移——与甲骨花押的方位标记法一致。
初步推测：霍氏为商代子姓后裔，将殷商族徽简化为数字编码，刻于定制瓷器之上，用以记录某重要器物的藏匿位置。”
第三页，是陆文渊手绘的一张对比图。
左边是殷墟甲骨上的花押拓片，右边是执壶刻纹的拓片。
两件器物，时代相差两千多年，材质天差地别——一件是龟甲，一件是瓷器。
但刻划的方式、线条的结构、方位偏移的逻辑，如出一辙。
苏砚之将三页纸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陆伯伯在1987年，就已经把霍氏刻纹和殷墟甲骨花押的关系理清楚了。”
“他理清楚了。”
苏振海说，“但他没有发表。
我问他为什么，他说，发表出去，那些人就知道他查到了什么。
他还没有拿到最关键的证据，不能打草惊蛇。”
“那些人。”
陆时衍重复着这三个字，“周明远。
刘建明。
霍震霆。
霍守业。”
“还有甲骨花押的买家。”
苏振海的声音沉下去，“陆文渊说，殷墟那三片刻有花押的甲骨，1930年代被霍仲年卖给了日本藏家。
他在追查甲骨下落的时候，发现那三片甲骨在1980年代被转卖过一次。
买家是谁，他没查到。
但他查到了一点——买家的代理人，是周明远。”
陆时衍的呼吸微微一滞。
霍仲年1930年代将三片甲骨卖给日本藏家。
1980年代，三片甲骨被转卖，买家通过周明远作为代理人完成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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