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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霍守业没有亲手取祖鼎，但他把密室的位置交给了霍震霆。
石头上的话，一样落在他身上。”
从资料室出来，两个人在考古院的走廊里遇到了老周。
老周抱着一摞刚收到的图录，看到他们就停下来。
“陆老师，日本那边来消息了。
那三片殷墟甲骨，返还手续全部办完。
下个月，甲骨回国。”
陆时衍接过老周递来的文件。
文件上盖着中日两国文物部门的公章，附有甲骨的彩色照片。
三片甲骨，一片较大的保存相对完整，另外两片有残缺。
但拼在一起，花押完整呈现——五瓣梅花，花心嵌“子”
字。
和郑怀瑾日记里描述的一模一样。
“郑岳庭知道了吗？”
苏砚之问。
“知道了。”
老周说，“他打电话来，哭了。
九十多岁的人，在电话里哭得像个孩子。”
陆时衍将文件折好，放进口袋。
郑怀瑾1931年在殷墟亲手登记了这三片甲骨。
不久后甲骨失踪，他追查了半个多世纪，查到日本，查到霍仲年，查到上海的古董行。
至死没有见到甲骨回归。
他的儿子郑岳庭继续追，追到九十多岁，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下个月，我去机场接。”
陆时衍说。
三片殷墟甲骨抵达西安的那天，下着小雪。
陆时衍和苏砚之在机场货运站等了两个小时。
日本那边的护送专家将装有甲骨的防震箱亲手交给中方接收人员，双方签字、盖章、交接。
防震箱被运上专用的文物押运车，在警车护送下驶向省考古院。
郑岳庭从北京赶来了。
他坐在轮椅上，被工作人员推进库房。
防震箱打开的那一刻，他没有让任何人帮忙，自己撑着轮椅扶手站起来，颤巍巍地走到工作台前。
三片甲骨被依次取出，放在无酸绒布上。
两千多年前的龟甲，在灯光下呈现出深褐色。
甲面上密密麻麻的卜辞之间，刻着那朵五瓣梅花。
花心嵌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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