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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见到你爸爸了吗。”
黎理也看向凌瑾瑜，道：“见到了。
我妈还给我说了些以前的事。
包括她为什么从来都不和我提我爸。”
“为什么？”
“她觉得没必要，人死都死了，和我说不仅没有任何用，还会让她想起伤心事来。
可她不提，我对我爸毫无印象，觉得就是个不重要的人。
见到那个墓碑的唯一感想就是，原来这就是我爸啊。
我活了26年，第一次知道他叫什么，长什么样，也挺搞笑的。”
黎理勾唇笑笑。
凌瑾瑜记得凌岚好像和她提过黎理的爸的名字，但她记不住了，光记得也是俩字。
“你要看看吗？我爸。”
黎理又说。
见凌瑾瑜点头嗯了一声，她把搁在中控收纳上的手机拿起来解锁，点进她和黎想的聊天界面之中，里面有一张黎想发来的褪色照片扫描件。
一个长相周正英俊的寸头男人紧紧牵着黎想的手，对着镜头露出灿烂的笑容。
黎理她爸也是薄嘴唇，尖犬齿。
和黎理一样，都是笑起来看不见上嘴唇，还会把那两颗尖牙露出来。
如凌瑾瑜所想，黎理果然是上半张脸随妈，下半张脸随爸。
因为黎想的嘴唇先天性地很丰满，也没有那么尖的虎牙。
“我妈妈好像给我提过一嘴你爸爸的名字，也是俩字，叫什么来着？我没记住，光记得他和你妈妈名字很配。”
凌瑾瑜说，又把手机锁屏放回原本位置。
“裘臻。
是挺配的。
我妈还给我说我以前随爹姓，叫裘理，爹死了她才去给我改姓。
要我说还好改了，我感觉裘理不如黎理好听。
还是黎理干脆，朗朗上口，我喜欢我妈这个姓。”
凌瑾瑜：“我也喜欢。”
“哎。”
黎理叹一口气，轻轻拍了一下汽车方向盘，感叹道：“我感情淡漠这事想想也挺有迹可循的。
家里就我和我妈俩人，她工作忙不太管我，也不怎么回应我的情感需求，又不和我提我爸。
也不是完全不提吧，就是说让我自私一点，别跟我爸似的做好人好事把命搭进去，所以我就觉得别人的苦难和我没关系。
我做好事捐款绝大多数原因是因为这么做符合普世价值观的正确道理，我也想在力所能及范围内做个好人。
但这事上我不怪我妈，相反还挺能理解她的。”
黎理：“事业刚有起色，相爱的老公就死了，又得打官司给这件事一个交代，又得拉扯着还很小的我继续经营餐厅。
好不容易家里条件好起来，我姥姥姥爷也相继走了，家里就剩我俩。
她得多伤心啊，前后不过五年时间，亲人相继去世，子欲养而亲不待，那只能拿工作麻痹自己。
工作忙，她也就没什么精力来管我，太正常了。
但还好，她起码还有凌阿姨这个好朋友一直在。”
黎理说到这又开始流泪，她吸了吸鼻子，抽卫生纸擦掉眼泪，说：“我现在在想，还好我没有留在美国，回来了。
我现在理解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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